青湖水庫邊，警戒線拉了三層。
打撈隊己經下水，岸邊監測儀器還在滴滴報警。
聲吶螢幕上，那個人形輪廓緩緩上浮，像沉在淤泥裡二十年的東西，終於被水推著往人間回來。
風從湖面吹過來，冷得不像夏天。
楚白站在臨時警戒區後，手裡還握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豆漿。
她看不見水下有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青湖的水，在盯著她。
陸沉舟站在打撈指揮點，聲音冷靜。
“全程錄影。”
“記錄打撈位置、深度、時間。”
“任何人不得進入警戒區。”
“屍體出水後，按刑事案件流程封存。”
林小滿拿著記錄板，飛快寫下。
打撈隊長從水邊回頭。
“陸隊，水下能見度很差。”
“但目標在上浮，像被什麼東西從淤泥裡頂出來。”
老鄧站在管理站門口，臉色發白，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湖面，嘴唇一首在抖。
“不該撈。”
“真的不該撈。”
楚白聽見了，轉頭看他。
“為什麼？”
老鄧像被嚇了一跳，立刻閉嘴。
“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
楚白眯了眯眼，她現在沒有陰陽眼，可老鄧的恐懼太明顯。
那不是怕死人，是怕死人回來。
就在這時，警戒線外傳來一陣剎車聲。
幾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水庫路邊，車門開啟。
一隊穿黑色中式長衫的人下了車，他們動作整齊，袖口繡著暗青色雲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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