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鼻尖的血，滴在中央命燈的石臺邊。
很小一滴。
落下去時，連聲響都沒有。
可下一瞬，石臺下方那些沉睡般的紋路，忽然亮了一下。
萬盞幽綠命燈同時輕輕晃動。
燈火搖曳，層層疊疊，像一片被陰風吹開的鬼火海。
那些被壓在燈裡的魂線，也跟著動了。
一根根繃緊。
又一根根顫開。
楚白抬手抹掉鼻血，指尖卻停在半空。
她剛才看見的畫面還沒散。
二十年前，楚雲知站在這座命燈主室裡，衣角染血，手裡握著一把裂了口的銅斧。
她不是在逃。
她在砸燈。
中央命燈旁，有三根粗大的魂線，被她硬生生斬斷。
每斷一根，整座石廳就像被拔掉一根骨頭，連牆壁都在震。
陸沉舟扶著楚白，掌心很穩，臉色卻沉得厲害。
“她砸過他們的燈。”
楚白聲音還有點啞。
“二十年前，我媽不是單純逃。”
她看向中央命燈，眼底那點平日裡的懶散，慢慢沉了下去。
“她來過這裡。”
“還斬斷過中央命燈的三根魂線。”
陸沉舟眼神一沉。
他幾乎立刻明白了。
楚雲知不是楚家嘴裡那個偷走陰陽胎、害了族運的人。
她是主動闖進了楚家的命燈核心，破壞過這套陰債系統。
所以楚家才追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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