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當鋪在鬼市長街最深處。
遠看像一間普通舊鋪子，門臉不大，燈卻綠得發冷。
門口掛著一塊木匾，匾上西個字。
所求皆可議，所失莫追悔。
楚白站在門口，看了三秒，誠懇評價：“這文案挺會，翻譯一下就是被騙別哭。”
陸沉舟看著門前排隊的人和鬼。
隊伍很長。
有活人戴著面具，雙手攥著手機，眼底全是熬夜後的血絲。
也有亡魂拖著影子，懷裡抱著牌位，嘴裡唸唸有詞。
最前面一箇中年男人正在跟夥計討價還價。
“我就想升職，加錢可以，壽命能不能少扣兩年？”
夥計戴著半張鐵算盤面具，聲音平得像賬本。
“升小職扣三年，升大職扣七年，想讓上司倒黴另算。”
男人咬牙，“那讓他倒黴。”
楚白聽得歎為觀止。
“這生意模式太黑了，難怪不用交陽間稅。”
陸沉舟冷聲道：“非法交易，誘導人身損害，疑似詐騙。”
謝長歡搖著破金扇，笑得懶洋洋。
“陸探長，你若在鬼市開分所，不出三日，半條街都要關門。”
楚白點頭，“另一半會改名叫合法諮詢，繼續坑。”
陸沉舟沒有接話，只把目光落在櫃檯後的賬簿上。
當鋪前廳很熱鬧。
有人想用十年壽命換前任回頭。
有人想用仇人三場噩夢換升職機會。
還有個年輕男鬼抱著一隻破相框，問能不能用下輩子桃花，換死去女友一句“我原諒你”。
夥計撥著算盤，頭也不抬。
“下輩子桃花成色不明，折價。”
楚白小聲道：“連下輩子都能提前抵押，陰間金融真是走在時代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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