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沒有地面。
楚白踩著一串會發光的彈幕往前走，腳下每一步，都有細小的灰線想纏上來。
那些彈幕有的在笑，有的在罵，有的在催促。
【快看！】
【別停！】
【再嚇一點！】
【主播要死了嗎？】
楚白低頭看了一眼，語氣很冷。
“這麼愛看熱鬧，建議你們下次買前排票，附贈當場入土。”
彈幕像聽見她說話，立刻變得更密。
可她沒有再應。
她把母親銅錢扣在掌心，順著那條連線袁小豆工牌的魂線往前。
螢幕夾層比她想的更大。
無數首播視窗懸在黑暗裡，像一排排沒有邊框的魚缸。
有探靈主播舉著手電鑽進廢樓。
有深夜連麥的人對著鏡頭哭，說自己床底有聲音。
有普通上班族刷到喬鹿回放，嚇得把手機扔到桌上。
每一張驚恐的臉，都滲出一縷灰白氣流。
那些氣流往遠處飄，匯入一個看不清形狀的黑色漏斗。
漏斗底下，隱約傳來算盤聲。
楚白看得牙疼。
“這地方KPI味兒太重。”
她繼續往前，發現每個視窗旁邊都掛著一行小字。
一百人圍觀，一縷陰氣。
一萬人恐懼，一盞鬼燈。
死亡首播，另計。
還有幾行小字更缺德。
尖叫可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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