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沒有再看羅盤。
那枚碎片還在黑絨托盤上輕輕發燙，和她胸前的半枚銅錢一下一下相撞，像有人隔著舊歲月喊她。
她指尖抖了一下，又硬生生壓住。
拍賣師金面帶笑。
“楚小姐，雙拍同槌，機會難得。”
二樓黑蓮客低低笑出聲。
“母親遺物，活人魂燈，只能選一個。”
滿場鬼市貴客都在看她。
有人等著看她失控，有人等著看她流血，還有人己經悄悄把手放到銅盤上，像隨時準備撿漏。
楚白抬眼，笑了一下。
“羅盤是我媽的東西，早晚要拿回來。”
她轉向魂燈。
“活人魂要是沒了，可不能售後補發。”
主拍廳裡一片譁然。
青白魂燈裡的羅晴殘魂猛地抬頭，像不敢相信自己被選中了。
黑蓮客笑聲發冷。
“心軟的人，在鬼市最便宜。”
楚白看向他。
“心黑的人，在陽間一般判得也挺實惠。”
二樓雅座裡，沈無咎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楚白，眼神溫和得像水面，卻終於少了那層看戲的笑。
像第一次確認，她的底線不是能被價碼輕易撬開的東西。
陸沉舟按著通訊器，聲音己經切到現實端。
“周硯，帶人進星霧傳媒地下首播棚，目標冷藏間，確認羅晴肉身。”
周硯的聲音夾著奔跑聲。
“己經下樓，林小滿帶外勤堵裝置間，我和袁小豆去冷藏間。”
袁小豆的聲音緊跟著擠進來，抖得很有層次。
“陸隊，我剛從螢幕裡回來，又進冷藏間，這工作經歷是不是太豐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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