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公路越往裡，霧越重。
車窗外的樹一棵挨一棵，枝椏壓得很低，像隨時會刮上車頂。
高川坐在副駕駛，手裡攥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白大褂，笑得很淡，耳後有一顆小痣。
三天前，高芸進山給無回鎮送藥。
最後一通電話只有十幾秒。
“鎮裡沒人，街上全是鞋……高川，你別——”
話沒說完，訊號就斷了。
當地搜救隊進山兩次，只找到一座荒廢空鎮。
無人機、熱成像、生命探測，全都沒有結果。
高芸像憑空消失。
陸沉舟看了一眼後視鏡。
“外部接應安排好了？”
周硯低頭檢查裝置，“山下留了兩組人，每兩小時記錄一次車隊訊號。沿路放反游標和實體路牌。”
袁小豆抱著備用電池，“實體路牌好，至少不會像導航一樣臨陣叛逃。”
話音剛落，導航響了。
“前方掉頭。”
陸沉舟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開。
三分鐘後，導航又提醒掉頭。
袁小豆盯著螢幕，“它是不是也怕進鎮，開始消極怠工了？”
周硯抬起機械錶。
“不是普通訊號丟失。定位器比機械錶慢七分鐘，差值還在增加。”
林小滿望向窗外，“那棵樹……是不是見過？”
路邊一棵老松被雷劈掉半邊，樹幹上還綁著他們半小時前留下的反光帶。
這是第三次看見它。
車載里程己經多了二十三公里。
高川猛地坐首，“我們一首在繞圈？”
“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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