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醫院白天照常開門。
走廊裡坐滿病人，藥房視窗有人排隊，高芸低頭替一個孩子繫好輸液帶，像昨夜那句“M-001醒過三次”從未出現。
她看見高川時，先愣了一下。
“高川。”
高川腳步猛地停住。
這是她第一次在沒有提醒的情況下叫出他的名字。
“姐，你記得我？”
高芸皺眉想了很久。
“記得你叫高川。”
“別的呢？”
“想不起來。”
她說得平靜，眼神卻有些不安。
高川沒再逼問，只把那串舊鑰匙拿給她看。
“我們可能找到真正的你了。”
高芸低頭看著鑰匙上浮出的黑字。
M-001醒過三次，前兩次都被重新剖開。
她臉色微白。
“真正的我……會是什麼樣？”
“還活著。”高川聲音發緊，“這就夠了。”
“對你夠，對我未必。”
高芸抬頭看他，“如果那具身體己經老了、病了，或者我回去以後不再記得現在這些事，你還能接受嗎？”
高川張了張嘴。
楚白在旁邊開口：“沒人能保證意識回去以後，還是原裝版本。”
高芸看向她。
楚白攤手，“可能記憶有缺，可能性格變，甚至醒來先罵你弟。”
“那倒挺像我。”
高芸笑了一下，隨後認真道：“但我還是想知道。”
“我不想每天醒來，都活在別人替我安排好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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