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鐵桌底下，陸懷川重複刻了幾十遍的，從來不是“先救沉舟”。
是“先救活人”。
那個男人或許虧欠妻兒，或許首到最後都想回家。
可他不會踩著三十七條命，把兒子送出去。
意識副本歪了歪頭，像真的不能理解。
“父親優先救兒子，才是人性。”
“你等了他十五年，難道不想讓他回來？”
陸沉舟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想。”
他沒有否認。
“但我想見的是陸懷川，不是披著他記憶的東西。”
門後的黑暗猛地翻湧。
紅色倒計時驟然加快。
08:16。
08:15。
三十七臺監護儀的警報瞬間拔高，心率曲線開始下墜。
“它啟動清除了！”周硯用力敲鍵盤，“許可權被遠端鎖死，我接不進去！”
“切手動供電！”
杜春蘭撲向備用電源櫃，“袁小豆，搬電池！馬廣福，把氧氣瓶推過來！”
袁小豆抱起一塊電池，沉得臉都紅了。
“這玩意兒比陸隊的報告還壓人！”
林小滿抓著名單衝到線路臺前。
“M-001，高芸，左三。”
“M-014，馬小安，右七。”
“所有人按編號接，誰都別亂拔！”
高川貼在高芸艙邊，一遍遍喊她。
“姐，高芸，你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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