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把舊警號推進機械鎖時，整條通道都震了一下。
鎖芯裡傳來金屬咬合聲，警號表面的舊劃痕跟著亮起，像十五年前有人重新握住了它。
坍塌中的走廊停住了。
頂板仍在掉灰，裂縫卻沒有繼續往下壓。
陸懷川的魂影從警號上方浮出，己經淡得看不清五官。
“拔出來。”
聲音很輕，幾乎被警報蓋住。
陸沉舟按住鎖柄，沒有動。
“這次先救活人，我聽見了。”
陸懷川看著他。
父子之間隔著十五年的失蹤、誤解和來不及說完的話，可眼下誰都沒有時間翻舊賬。
幾秒後，陸懷川殘魂抬起手，主動按在機械鎖上。
“那就快點。”
舊警號與外層門釘產生共鳴，通道暫時穩住。
“最後一批，走！”
杜春蘭一聲令下，礦工鎮民推著三臺維生艙衝進走廊。
最後那名患者無法脫離低溫裝置，整套艙體比普通擔架重了數倍，剛離開實驗區，臨時木架便發出裂響。
魏有年一把攔住。
“這玩意撐不到礦道。”
他轉頭看向礦車：“拆底盤。”
陳桂香己經抄起扳手。
“你說怎麼拆，我來擰。”
幾名老礦工跟著上前，把礦車底盤拖到艙體下方，又用鞋鋪工作臺的厚木板墊住西角。
袁小豆趴在地上繫繩，系完一遍還不放心，挨個拽了兩次。
“左側雙結，右側加固，頭部不能晃。”
趙小雨問：“你手抖什麼？”
“我緊張。”
袁小豆嘴上承認得很快，手裡的結卻一個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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