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知抬起的手沒有落下。
她看著擋在無一身前的女兒，眼神嚴厲，聲音卻很穩。
“我不是因為恨它。”
“黑蓮核心一旦成熟，五百多道亡魂會先失去姓名，再失去轉世和告別的機會。三十七道生魂也可能被重新拖回來。”
“我是封印者，必須先處理最危險的節點。”
楚白沒有退。
“我知道風險。”
她指向無一胸前。
“可它主動吐過姓名牌，也給自己取了名字。它知道傷害，能拒絕命令，還能自己做決定。”
“它己經不只是陣法零件。”
楚雲知盯著她：“剝離失敗，五百多道魂魄消散，誰承擔？”
“操作責任我承擔。”
楚白頓了頓。
“但我不會把無一的命當成最便宜的保險。”
這句話讓楚雲知臉色微變。
“你和我當年一樣，總覺得再撐一下，就能多救一個。”
“我撐了十五年。”
“你也想走我的路？”
楚白眼圈還紅著，語氣卻沒有軟。
“你當年的問題不是救人。”
“是你替所有人決定，讓自己一個人承擔後果。”
她看著母親。
“你當年不讓我做鑰匙，現在也別讓我學會把別人當鑰匙。”
楚雲知沉默下來。
十五年前，歸墟會挑中無回鎮，正因這裡偏僻、貧窮，鎮民在外界沒有多少聲音。
失蹤幾個人，沒人追。
死了一批人，也能用礦難、火災和傳染病遮過去。
如今無一沒有親人，沒有過去，甚至沒有完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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