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途的身手她親眼見過，乾淨。利落。每一招都帶著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狠厲。要是能讓他指點自己一段時間，那比她自己在巷子裡瞎摸爬滾打管用得多。
“成！”她一口答應下來，笑得眉眼彎彎。
“想好大學去哪了嗎？”周途問。
林冷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光腦舉在臉上面，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想了想，語氣隨意：“不知道。要不然我去找你吧，H星也有大學。”
隔著螢幕，周途的眼睛亮了一瞬。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已經到嘴邊的“好”字馬上就要滑出來了，
但片刻後又鎮定下來搖頭，把那兩個字嚥了回去。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那層光。等他再抬起眼的時候，那雙含情的眼睛裡已經恢復了平靜。
“不行。H星......H星太落後了。你不該來這種地方。”
他看著她的眼睛，神色認真：“你要去更好的地方。”
林冷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什麼更好的地方，什麼前途未來，她腦子裡沒有那些東西。
她現在看著螢幕裡那個紅髮溼漉漉。衣襟敞著。明明桀驁不馴卻在這一刻溫柔得不像話的人，只覺得腦袋都脹乎乎得。
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那裡有你，我覺得就很好。”
這句話她說得很是隨意，帶著幾分親暱。說完她還翻了個身，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了一圈：“算了我也不知道。”
螢幕那頭，周途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心臟又酸又甜。
他盯著螢幕裡那個在床上滾來滾去的身影，胸口被她填的滿滿得。他總是一句話讓他兵荒馬亂。
他視線越發溫柔，注視著林冷。
身後頸側的腺體隱隱發燙。
那個臨時標記又淡了。她留在他身上的味道，也變淡了。但她剛才那句話還留在他的耳朵裡，比任何資訊素都更持久地在他胸腔裡迴響。
“都聽你的。”他說，聲音很輕。
......
時間很快來到高考。
高考那天，G星的天氣好得出奇。
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萬里無雲，陽光乾淨而明亮。
林冷被一家人送到考場門口，陣仗大得像送她去上戰場，林父拉著她的手叮囑了五分鐘，從“好好吃飯”到“不要緊張”到“筆帶夠了嗎”迴圈了三遍；
林暮站在旁邊，眼眶已經紅了，像是她不是去考試而是去赴死；林昭難得抽時間來了，站在車旁邊沒說話，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沒移開過。
林冷被一家人送到了考場。無論怎麼說也是人生大事，即使林冷成績低的想讓林景姝抽腰帶。
林冷揹著小包擺擺手。走進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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