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冷抬頭看去。
季尋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碗粥和一些瓶瓶罐罐。他嘴上抱怨著,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快步走進來把托盤往床頭櫃上一擱。
俯身湊近了仔細打量她:“你總算醒了,擔心死我了。”
林冷看著他有些發愣:“你帶我回來的?”
“當然是我。”季尋想湊近她,可她渾身是傷,他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才不會弄疼她。猶猶豫豫地,最後只攥住了她還算完好的那隻手,貼在自己臉側輕輕蹭著。
他閉上眼,感受她掌心的溫度,確認這個人真的醒了,真的在他身邊。
“你昏睡了五天,林冷。”他睜開眼看她,眼底那層壓著的後怕終於浮上來,“你嚇到我了。”
“五天?”這個事也嚇到她了。她是不是差點死了。念頭湧上來,轉頭又是憤恨,一雙眼瞪起來:“那幫王八蛋呢?我要弄死他們!”
“己經弄死了。”季尋的聲音篤定而沉穩,帶著一種比她還濃的殺意,“追你的人被你全殺了,剩下的我己經讓人剿了。
從今天起,星梟在的地方,不會出現他們一個人。”
林冷一聽反而冷靜下來了,眨眨眼:“星梟這麼厲害嗎?”
說完自己先反應過來了。是了,星梟一首很厲害。它可是逼得帝國專門打造一支軍隊,鎮壓它的。
林冷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時候,星梟有了大動作。
以往沈肆清為了追查落的底細,沒有下狠手,只是排查。可這一次林冷受傷,季尋生氣了,沈肆清更生氣。
沈肆清和季尋同一時間下令,讓所有人全力搜尋“落”組織的窩點,星梟勢力範圍內但凡抓到的人一律絞殺,一個不留。
一時間肅殺的氣息傳遍了整個星梟,或者說,大半個帝國的地下勢力。
沈峰根本壓不住。
季尋平日裡能和他虛與委蛇,可是這次觸及林冷。他沒有給沈峰面子,動作雷厲風行,快的讓沈峰措手不及。
沈肆清和季尋兩頭同時發力,雖然不是合力,可那鋪天蓋地的清掃力度也讓沈峰心驚得不行。
此時床上的林冷一無所知,但也隱約猜出什麼。她沒有在問,而是躺回床上。放鬆下來後。渾身上下後知後覺的疼就湧上來了,痛得她面容扭曲了一瞬。
季尋坐在她床邊,看她的表情,眉頭立刻皺起來:“傷口疼了嗎?我去叫醫生。”
“不用,我沒事。”林冷拉住他。久病成醫,這傷的程度她自己己經琢磨出來了,問題不大,養兩天就行。
季尋聽她的,沒有走,就在床邊坐著,守著她。
林冷拉著他的手,視線落在他臉上,忽然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目光移到他的脖頸上,果然有道淺淺的傷疤,結了新痂。
自己當時下手即使偏了,可刀鋒還是劃出了一道口子。
她拉著季尋湊近了些,抬手輕撫那道疤,忍不住開口:“下次這種時候不要湊過來。我要是真的傷了你怎麼辦?”
自己當時要不是清醒的快,那她的匕首就真的會劃開他的脖頸,想想林冷都有些心驚後怕。
季尋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那觸碰裡帶著後怕和心疼。嘴角翹起來,被摸得有些發癢,卻捨不得躲:“你不會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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