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僖眼疾手快，一手鉗制住她的手腕，一手捻著她下巴尖，強硬地迫使她抬頭。
嗓音壓著怒氣，細聽還有委屈。
“小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聽話，你現在去洗澡睡覺，我就當這些日子的所有不愉快都過去了，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
姜雨真倏然睜眼，定定望著他。
眸底不加掩飾的憤恨和屈辱，像千萬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進齊僖心頭。
他呼吸微凝，掐著她下巴尖的手緩緩上移，捂住她的雙眼，竟然生出一絲祈求。
“別這樣看我，一點都不乖......”
他害怕這樣的眼神，甚至恐懼。
掌心倏然一片溼濡。
齊僖猛然吸氣，嗓音發堵，“怎麼......又哭了？”
大學開學後的這段日子，她哭的頻率，太高了。
當年她一個人孤苦無依地在酒吧兼職被為難，都沒這麼哭過......
齊僖還是不忍，他緩緩鬆開她，後退兩步。
女孩身軀顫慄，雙眸腫得像核桃，警惕又忐忑。
彷彿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混蛋，時刻要迫害她。
“呵......”齊僖突然冷笑出聲。
他緊緊攥著手裡的手機，譏諷道。
“姜雨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最後一次機會，只要她乖乖的，他就不追究了。
姜雨真下意識想打字，抬起手才反應過來，手機被齊僖搶走了。
她也不管齊僖能不能看懂，抬起手飛快比劃。
【我知道，我說了我要和你分手，這些年，不可否認，你幫助了我，我很感激你，但這不是你隨意欺辱我的依仗。】
【還有，我以後會還錢的，我不要用這種出賣自己身體和尊嚴的方式償還。】
齊僖雖然學了手語，但還不太熟悉，對這樣的長難句反應了一會兒，才讀懂她想說的。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渾身的血液凝固成冰。
他的小乖，一直像軟包子，沒有脾氣，任人搓扁揉圓。
平時交流打字的語氣也客客氣氣，委婉至極，從來不拒絕他。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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