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自己的心臟這麼問。
可思緒太過混亂，他沒法回答，只能像個逃兵，垂下眼簾，用長長的髮絲，遮住自己的情緒。
虞泰安看到虞芝後，面色緩和不少。
“要等醫生看完片子啊，對不對？小鶴？”
他反手拍了拍顧仰鶴的衣袖，示意他瞞著剛才倆人的對話。
顧仰鶴胡亂點頭，匆忙應下，“對。”
虞芝沒注意到顧仰鶴的異樣，蹲下身，將虞泰安腿上下滑的毛毯往上拉了拉，仰頭問道。
“那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情況不錯，好好休養，不久後就能出院了。”
虞泰安伸手捏了捏虞芝腮邊軟肉，調侃道。
“這下好了，放心了吧？能回去好好上課了？都快期末了，還四處亂跑，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要考個專業第一回來，現在突然浪費這麼多時間，你考不到第一了吧。”
虞芝一把拍掉他手，衝他吐了吐舌頭，做鬼臉。
“什麼亂跑！？我是回家！爸，你就知道給我倒油！你等著吧，我肯定考個第一回來。”
虞泰安不在意地聳肩，“那我等著看吧。”
虞芝鼻腔輕哼出氣兒，站起來，甩了他一個白眼。
“等著吧！”
虞芝大步衝回病房，向蔚雅告狀。
虞泰安收斂臉上的笑意，反手握住顧仰鶴的衣袖，將人拉到面前，抬頭看他。
“顧仰鶴，你家裡的情況和童年經歷，吱吱都大概和我們說過，老實說，我也私底下調查過你。”
顧仰鶴瞳孔微顫，有種被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無所遁形的恐慌感。
他們......他們竟然知道他的童年經歷嗎？
小寶知道，小寶的家人也知道......
他們......不嫌棄他髒嗎？
“這種不經過你同意就私自調查的行為，冒犯到你了，很抱歉。”
虞泰安鬆開他，深深吸了口氣。
“但為人父母，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飛蛾撲火。”
顧仰鶴斂眸，呼吸變得有些沉重，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並不是對你的生長環境有所歧視，而是客觀的研究資料表明，過於惡劣的童年生活，人格的塑造是不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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