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虞芝的臥室裡。
床下的顧仰鶴，在確認虞芝徹底離開房間後，才動作緩慢地從床下爬出來。
床腳移位，床單也跟著晃悠。
他站起身後，沉默地把床歸位，又將床底下的所有衣服和裝衣服的箱子都攬進懷裡，隨即從浴室窗戶翻了出去。
*
南城西邊的棚戶區。
所有貧困的人都聚集在這裡，魚龍混雜，來往人員皆無人在意。
可即便如此，新年的熱鬧也未被掩蓋。
狹小的巷子裡，也張貼了福字，掛上了廉價的紅燈籠。
一道漆黑的，裹得嚴實的身影，隱入小巷，拐了個彎，進了其中一棟樓。
吱呀……
顧仰鶴推開門，正要反手關門，摘下口罩，餘光倏然瞥到門口的地墊移位。
他頓時整個人渾身緊繃，眼眸凌厲地掃過房內。
房內採光不好，不開燈壓根看不清楚。
砰！
“啊！”
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響，還有一個人痛呼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顧仰鶴擰眉，從玄關櫃子裡拿出棒球棍，腳步輕緩地走過去。
“這什麼東西啊！？”熟悉的嗓音從浴室傳來。
顧仰鶴愣住，握著棒球棍的手鬆懈幾分。
嘩啦！
浴室門被拉開，裡面的人無所遁形。
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齜牙咧嘴地望著他，帶著些許尷尬。
顧仰鶴垂眸，掃過顧仰止身上。
羽絨服被劃破，裡面羽絨滿天飛，水管也爆開，將他淋了個透徹，髮絲粘連在臉上，狼狽不堪。
顧仰鶴的視線集中在顧仰止長長的頭髮上，心頭說不出的怪異。
他放下棒球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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