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心中暗想, 原本打算,這是喬紅波和黃大江兩個人的博弈,究竟喬紅波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說服黃大江,就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可是如果自己不說句話,只怕黃大江的臉上過不去。
“老黃,我剛剛聽小喬說了一下今天下午的事情。”季昌明也不再兜圈子,首接擺明了態度,“李劍平有點欺負人了。”
“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黃大江立刻反問道。
今天晚上,他就是參加了李劍平的晚宴,參會的人有副書記孟建民,組織部長高大洋,紀委書記李劍平,常務副市長寧玉成,副市長鄭文山等人。
陳鴻飛以前的那群鷹犬們,算是來了一次大聚會。
起初黃大江並不打算參加這次聚會的,自從陳鴻飛出了事兒之後,他決定不再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能老老實實熬到退休,也算功德圓滿。
可是,今天晚上給他打電話的人,是常務副市長寧玉成,這讓黃大江有點不好意思回絕。
寧玉成跟黃大江的關係,才真正屬於過命的戰友交情,在陶源沒有發現他出軌之前,兩個人的友誼深厚到成為“同道中人”的地步。
有了最佳拍檔的邀請,黃大江便去了。
可是他剛剛坐下,季昌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在家裡等他。
黃大江立刻意識到,季昌明可能有點不對勁。
於是,便跟他們坐了一會兒,找機會便離開了。
回到家裡之後,才發現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季昌明肯定是被喬紅波策反了。
喬紅波立刻翹起頭來,“怎麼叫沒關係,我是郝大元的秘書,李劍平給郝書記下不來臺,那就是在打我的臉。”
“我捱了欺負,你們哥兒倆的臉上也沒有光,咱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二姐夫,關鍵的時候你可不能拎不清呀。”
黃大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老弟,你在市一院乾的好好的, 幹嘛來市委趟著一趟渾水呀,聽哥哥的話,抓緊回去吧。”
頓了頓之後,他又說道,“如果你覺得在市一院乾的不爽,我給你換個單位,這樣總行了吧?”
在他看來,幫喬紅波換個單位, 是自己所能付出最小的代價,而獲取的最大利益了。
郝大元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他畢竟是江北市的一把手,能跟省裡的高層密切接觸,誰能保證兔子急了不咬人呢?
別人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去吧,反正跟自己也沒有什麼關係。
“我不走。”喬紅波說著,又躺在了沙發上。
這句話,頗有一語雙關的味道。
黃大江頓時眉頭一皺,隨即看向了季昌明,他心中暗想,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吧!
“江北的發展,需要郝大元這樣的人。”季昌明語氣淡然地說道,“吃夠了山珍海味,也得換一點粗茶淡飯,總不能等到退休了之後,捫心自問,覺得滿是愧疚的好。”
講到這裡,他掏出電話來,給老婆陶花撥了過去,“下樓吧,咱們回去了。”
說完,季昌明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黃大江怔怔地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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