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醫生。
一個連王老都要畢恭畢敬、佩服萬分的小神醫。
她仰起小臉,看著床上那個一臉震驚盯著自己的爺爺,烏黑的眼眸裡沒有了絲毫的膽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堅定。
她用一種清晰又沉穩的、奶聲奶氣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爺爺,你的病,我來治。”
“爺爺放心,軟軟能幫你治好的。”
說完,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床鋪,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了作為醫生的第一個指令:
“現在,你躺好。”
顧東海依舊處在巨大的震驚之中,大腦甚至有些宕機。
他想過各種可能性。
是德高望重的老國手?
是海外歸來的醫學奇才?
甚至是某個隱世不出的民間高人?
但他萬萬沒想到,王老口中那位能治好他這雙頑固老寒腿的“神醫小老師”,
竟然會是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膝蓋高、自己從心底裡還沒完全接納的“孫女”萌娃。
這簡直比戰場上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還要讓人覺得不真實。
軟軟下達了“躺好”的命令後,一旁的王老立即心領神會地走上前,搭了把手,扶著還在發愣的顧東海重新躺平,
並且熟練地將他的褲腿捲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那兩條因為常年經受風溼折磨而顯得有些青筋畢露的腿。
“小師父,針包。”王老恭敬地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取出一個靛藍色的布包,雙手遞了過去。
軟軟踮起腳尖,伸出小手接了過來。
這一次,和上次在家裡給爸爸治療時不一樣。
那次,她只是動口指點,由王爺爺動手。
但這次,她決定自己親自動手。
原因有二。
一則,爺爺的病是幾十年的老頑疾了,病根深植於骨髓經絡之中,尋常針法只能暫時緩解,要想根治,必須用師父傳授的獨門心法配合“透骨針”,
這種針法對力道、深度和時機的要求都極為精細,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軟軟覺得,還是自己親自來施針,效果會更好,也更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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