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留下的最後念想,就這樣在眼前被封存,
他心裡的酸楚和無力,一點也不比女兒少。
但是,他沒辦法。
在這裡,紀律大於一切。
這不是誰能說得上話,就能改變的事情。
他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告訴她:“爸爸在,爸爸永遠陪著你。”
......
錢主任一直親自將他們送到基地大門口。
一路上,軟軟都無精打采地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小貓,蔫蔫的,
一句話也不說。
她的小臉蛋貼著爸爸的脖子,眼睛沒有焦點地看著地面,
整個人都沉浸在失去“媽媽”的巨大失落裡。
錢主任看著心疼,走在旁邊,輕聲說:
“軟軟啊,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等上面的嘉獎下來,錢爺爺保證,親自去你家,給你把那枚亮閃閃的軍功章帶上!”
他想用這份榮譽來安慰這個孩子,
讓她知道,她的勇敢和付出,國家都記著。
只是對於此刻的軟軟來說,再多的、再閃亮的軍功章,也比不上媽媽留下來的那一張薄薄的紙。
她只是把頭往爸爸懷裡埋得更深了些,沒有回應。
顧城感受著女兒的悲傷,自己的心裡也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妻子走了,現在連她最後的手稿也被封存。
作為家裡的頂樑柱,他必須堅強,可那份對妻子的思念和心痛,卻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
他知道有些話不該問,不合規矩,但他實在是憋不住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錢主任,聲音嘶啞地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很久的疑問:
“錢主任,我......我愛人的那份資料,你們......後續會怎麼處理?”
錢主任聽到這話,動作一頓。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顧城懷裡那個小小的、失魂落魄的身影,
然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勉強和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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