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一滴滴溫熱的眼淚迅速浸溼,那片溼潤的痕跡在不斷擴大。
軟軟還是那個愛哭的小寶貝,這一點似乎從未改變。
但是,顧東海也敏銳地察覺到,這段時間以來,這個他捧在手心裡的孫女,確實長大了,
也明顯更加懂事了。
擱在以前,遇到這麼傷心的事情,她早就放聲大哭,哭得驚天動地,
可現在,她已經很少當著別人的面大聲哭了,
更多的時候,是像現在這樣,把臉埋在親人的懷裡,
或者自己一個人偷偷地躲起來,安安靜靜地掉眼淚。
這份懂事,讓顧東海的心裡,
又是欣慰,又是止不住地心疼。
......
很快,爸爸顧城就抱著軟軟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一路上,小軟軟就像一隻失去了力氣的小樹袋熊,
兩條小胳膊緊緊地圈著爸爸的脖子,
小腦袋也深深地埋在爸爸的頸窩裡,
一句話也不說。
她小小的身體緊貼著爸爸寬闊的胸膛,彷彿只有這樣,
才能從爸爸身上汲取到一點點力量和溫暖,來抵禦心裡那股巨大的慌亂。
顧城用一種極其寵溺的姿勢抱著女兒,
一隻手穩穩地託著她的小屁股,另一隻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背。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知道,
懷裡這個小小的寶貝現在一定非常傷心。
師父的離去,對她來說,就像天塌了一塊。
而傷心之餘,軟軟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助。
她的小腦袋瓜裡,有兩個小人正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媽媽被壞人抓走了,一定要去救媽媽,媽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另一個小人卻哭著說:“可是師父說了,不能去找媽媽,要聽師父的話,師父是為了你好!”
這兩個聲音在她的腦海裡吵來吵去,吵得她頭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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