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叛軍是他花費了巨大的代價和心血才拼湊起來的,
是他未來的重要棋子,現在就這麼沒了,說不心如刀絞是假的。
但是,一想到如果這一切真的能換來那個小妖女的死,
能讓身邊的這位天師從此再無掣肘、徹底無敵,
那這筆買賣......倒也勉強能接受。
於是,這位總司令強行壓下心頭的鬱悶和肉痛,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奉承的笑容,
湊上前去,對著黑袍豎起了大拇指。
“天師,高!實在是高啊!”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堆滿了諂媚:
“天師真是好算計!這段時間您老人家根本就沒離開過基地,更沒去過華夏境內。這三枚銅錢,也是前段時間有人輾轉寄到您手上的,根本不是您從那個小妖女的師父身上搶來的。”
“可是您剛剛那番表演......哎喲喂,那可真是......足以上教科書了!
那語氣,那眼神,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啊!
別說隔著電波的那個小妖女能相信了,就算是我,站在您身邊看著,都差一點恍惚了,真以為您親手虐殺了她的什麼師父呢!”
黑袍聽著這通花樣百出的馬屁,從鼻孔裡發出了兩聲不屑的“哼哼”。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抬起眼皮瞥了總司令一眼,
慢條斯理地說道:
“小小演技,算得了什麼。我本事多著呢,你以後就知道了。”
他伸出乾瘦的手指,點了點總司令的胸口,語氣帶著一絲施捨的意味:“你啊,好好伺候著本天師。等那個小妖女一死,你想要的飛黃騰達,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說著,黑袍不再理會他,而是自顧自地從懷裡掏出那三枚用紅線串著的古舊銅錢,
放在手心裡慢慢地把玩起來。
銅錢上斑駁的銅綠和磨損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摩挲著冰涼的錢幣,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師哥啊師哥......你死的可真是時候,真是連老天都在幫我。你這一死,正好幫我......完成了這個完美的謊言。”
他的手指輕輕一彈,一枚銅錢在空中翻了個個兒,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你那個寶貝徒弟,是個重情重義的小情種啊。既然她那麼敬愛你,那麼在乎你,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幫師弟最後一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陰冷,彷彿地獄裡吹出的寒風。
“......快點將她,帶去你的地獄吧。”
話音落下,他猛地攥緊了拳頭,將那三枚銅錢死死地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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