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這位同志,你不用帶他去京都了。”
顧東海和老人的家屬都愣住了。
“那些大醫院的洋大夫,治不好他的病。”
這句話,從一個山野村婦嘴裡說出來,顯得格外突兀和狂妄。
老人的兒子立刻皺起了眉頭,不悅地看著軟軟,
心想這瘋瘋癲癲的老婆子是誰,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
顧東海卻沒有立刻反駁,他只是眯起了眼睛,
盯著軟軟,沉聲問道:“老人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軟軟沒有理會旁人質疑的目光,她的視線,
筆直地對上顧東海,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能治。”
東海的神色,再次為之一動。
曾幾何幾時,在他和寶貝孫女第一次正式相見時,
那個粉雕玉琢、像個瓷娃娃一樣的小不點,也是用一種稚嫩卻無比篤定的語氣,
指出了他身體裡的陳年舊疾,
並奶聲奶氣地宣稱“軟軟能治好爺爺”。
眼前這沙啞的嗓音,和孫女那天籟般的童音,明明是天壤之別。
可那語氣,那神態,那字裡行間透露出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竟然......如此相似!
然而,就在顧東海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那個荒誕的念頭幾乎要破土而出的時候,異變陡生!
剛剛還在咧著嘴傻呵呵流著口水的放羊老人,在聽到軟軟那沙啞的聲音後,臉上的傻笑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無神的眼睛裡,爆發出極度的恐懼!
他雙目圓瞪,死死地、驚恐萬分地瞪著軟軟,
那樣子,彷彿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鬼......鬼啊!是鬼的聲音!魔鬼!!”
他猛地跳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發了瘋一般地大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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