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亂，越好！
錢謙益懷恨在心，必然發動全部清議力量，抹黑潞王、挑起爭端。
劉宗周孤忠自省、與眾不合，東林內部必將滋生裂痕、人心渙散。
朝堂清流一派，自此分裂對立，內鬥不休。
朱常淓有心救國、有心實幹，卻要被輿論圍剿、被群臣孤立、被處處掣肘。
一腔報國熱血，終將被朝堂腐朽、派系內鬥徹底冷卻。
南都的潰爛，會徹底擺上檯面，暴露無遺。
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王士衡抬眸，望向遙遠的北方邊關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關外，吳三桂重兵鎮守割據一方，兵強馬壯、蓄勢待發。
海上，黃蜚、周文鬱統領無敵水師，戰船千艘，實力雄厚，只待時局大亂。
教主彈指之間這崩壞的天下局勢，終於要慢慢盤活了。
他收斂所有情緒，面色恢復一貫的中正平和，擺出一副與世無爭、中立旁觀的姿態，緩緩邁步離開。
藏鋒守拙，靜待大亂。
他不幫東林，也不助潞王。
兩不相幫，便是最大的拱火。
唯有雙方徹底對立、死鬥不休，他們這些場外的強軍勢力，才能坐收漁利。
接下來的兩日，南都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戾氣叢生。而朝鮮死者那邊這幫文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沒有跑出來再鬧。
表面上，再無人提及那日議事大堂的爭辯，無人再談論潞王針砭時弊的三句病根。
朝堂百官各司其職，依舊是往日的模樣，看似安穩平和。
可內裡的恩怨、早己生根發芽、瘋狂滋生。
第一天。
錢謙益閉門謝客，終日聯絡江南各大書院、士林領袖、在朝言官。
無數匿名文章、士林隨筆、坊間流言，悄然在南京城蔓延開來。
無人明目張膽詆譭潞王，卻字字句句，暗藏引導。
《論朝堂正氣》《辨君臣之道》《談藩王干政之弊》等文稿層出不窮。
通篇皆是冠冕堂皇的聖賢道理，隱晦暗示：潞王久居藩邸，不諳政務，不知朝堂難處，不識亂世苦衷，僅憑片面之詞，苛責滿朝忠臣，打壓清流正氣，動搖朝堂根基。
一時間，江南士林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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