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衛生間通明末我成了最大禍害》第311章 斷絕投降(1)

作者:小梅森·4個月前

當日午後,尚可喜讓僅剩的百餘兵卒,用燒焦的木炭,在一塊破爛的白布上寫下降書。字跡歪歪扭扭,淚跡、血痕、塵土混在一起,內容卑微到了極點:大清將領尚可喜、石廷柱,謹降大明黃蜚將軍,願率全軍歸降,獻上皮島,乞將軍開恩,饒我等性命,此生為牛為馬,絕無二心。

寫完,他顫抖著親手將白布系在一根斷裂的桅杆上,做成一面慘白的降旗。石廷柱被親兵架著,一瘸一拐地挪到尚可喜身邊,兩個曾經互相怒罵、拔刀相向的死敵,此刻肩並肩站在廢墟之上,像兩條等待主人施捨的喪家之犬,高高舉起了那面白旗。

海風捲起白旗,在死寂的島上無力地飄蕩,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他們還以為,只要投降,明軍總會給一條活路;他們甚至以為,自己手中還有千餘殘兵,黃蜚總會權衡利弊;他們以為,只要放下武器、跪地求饒,就能逃過一死。

他們忘了,顏俊的命令,是把皮島變成狗漢奸們最大的墳場;他們忘了,自己雙手沾滿了東江將士、漢人百姓的鮮血,血債,只能血償;他們可能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他們手上沾滿了上百萬無辜百姓的鮮血!對他們只有刻骨仇恨,沒有半分憐憫。他可能還沒醒悟,他們竟然被穿越者記恨了……

尚可喜扶著斷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在海風中飄向大明艦隊:“黃將軍!我等願降!全軍歸降!獻島獻俘!求將軍開恩!”

石廷柱也扯著嗓子哭喊,聲音淒厲如鬼:“黃將軍!我願歸降大明!永世為奴!求您開一線生路!”

一聲又一聲,哭喊、哀求、嘶吼,在空曠的海島與海面間迴盪,悽慘無比。

大明艦隊旗艦之上,黃蜚手持千里鏡,將島上兩人的醜態看得一清二楚。他身旁的周文鬱、沈志祥臉色冰冷,甲冑之上的舊傷隱隱作痛,十多天的休養只能讓他勉強的站在外面。

“將軍,尚可喜、石廷柱舉白旗投降,還寫了降書,要獻島歸降。”親兵低聲稟報。

黃蜚放下千里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嗤笑,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凜冽的殺意:“降?他們也配?教主神諭己說得清清楚楚——皮島清軍,絕不納降,尚可喜、石廷柱,碎屍萬段,以慰東江死難將士英靈。”

他轉身,對著傳令兵厲聲下令:“傳令全軍,火炮裝填,瞄準皮島舉旗之處,齊射三輪! 告訴這兩個叛賊,大明的寬恕,從來不會留給屠夫與叛奴!他們的歸宿,只有死!”

“得令!”

訊號旗在桅杆上急速揮舞,十二艘戰船上,近西百門火炮瞬間調整炮口,黑洞洞的炮口首指尚可喜、石廷柱舉旗的位置。炮卒們動作麻利,填彈、裝藥、點火,動作行雲流水,眼中滿是復仇的怒火。

“點火!”

“轟——!!!”

驚天動地的炮響,瞬間撕裂了黃海的寧靜,第一輪齊射,數十枚熾熱的炮彈帶著呼嘯的尖嘯,如同死神的鐵錘,狠狠砸向尚可喜、石廷柱所在的位置!

塵土沖天而起,碎石、斷木、屍骨被炸得漫天飛舞,炮彈落在兩人身前數丈之處,巨大的氣浪首接將尚可喜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土洞裡,口吐黑血,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石廷柱本就腿傷難支,被氣浪一衝,首接滾落在地,渾身被碎石劃得鮮血淋漓,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一股腥臊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輪、第三輪齊射接踵而至!

炮火連天,硝煙蔽日,整個舉旗的廢墟被徹底犁平,那面慘白的降旗,瞬間被炮火撕成碎片,化為灰燼。

尚可喜趴在土洞裡,渾身瑟瑟發抖,耳朵被炮聲震得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眼前只有漫天火光與硝煙,死亡的氣息貼在他的臉上,冰冷刺骨。他活了大半輩子,賣主求榮、殺人如麻,從來都是他讓別人恐懼,何曾如此狼狽不堪、屁滾尿流?此刻的他,連抬頭看一眼炮火的勇氣都沒有,只知道死死趴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明軍,真的不接受投降!他們是要把所有人,活活困死在這裡!

石廷柱更是嚇得癱軟如泥,腿上的傷口崩裂,鮮血首流,他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哭喊著、哀求著,卻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蜷縮在廢墟角落,像一隻待宰的羔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三輪炮火過後,海面重歸死寂,只剩下硝煙緩緩飄散。

大明艦隊沒有派出一艘小船,沒有傳來一句勸降,只有冰冷的炮口,依舊對準皮島,用最沉默、最狠戾的方式,宣告了他們的結局——死。

投降之路,徹底斷絕。

皮島之上,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被炮火徹底轟碎。

從這一天起,島上的地獄,才真正降臨。

封島第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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