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衛生間通明末我成了最大禍害》第329章 敲不開的門(1)

作者:小梅森·4個月前

南明朝堂,還在等著他的訊息,馬士英還盼著他能將這股海上勢力拉攏過來,可他卻清楚,這一切,不過是馬士英的一廂情願。

這股崛起於海島的勢力,早己自成一體,不受任何約束,他們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領袖,有自己的實力,根本不會甘心屈居於南明朝廷之下,聽候那些只會爭權奪利、昏庸無能的朝中官員調遣。

那神秘的月讀神教教主,才是這一切的掌控者,而這位教主,究竟是何方神聖,有何圖謀,恐怕將永遠是一個謎。

阮大鉞長嘆一聲,望著茫茫大海,心中明白,他這趟欽差之行,終究是徒勞一場,而南明小朝廷,也終將因為這股突然崛起的海上勢力,迎來一場無法預料的變局。

渤海灣的海風,依舊呼嘯,島上的煙火,依舊旺盛,而南明的天下,早己在這暗流湧動之中,搖搖欲墜,誰也不知道,這股神秘的海島勢力,將會在這亂世之中,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渤海灣的海風,依舊帶著料峭的寒意,裹挾著深海的鹹腥與未散的硝煙,一遍遍沖刷著廟島、長島的岸線。這座曾被南明朝廷徹底遺忘、只剩數千漁民與殘兵苟活的荒島群,如今早己脫胎換骨,成了整個東北亞海域最炙手可熱、也最令人忌憚的所在。

阮大鉞在廟島的欽差居所,己住了整整十多日。

這座臨港院落,是島上執事特意安排的,青磚黛瓦,庭院開闊,正房內桌椅陳設一應俱全,甚至還備了消暑的冰盆與江南運來的新茶,待遇不可謂不周全。可這份周全,從來都帶著一層捅不破的疏離,像海上的薄霧,看著近在眼前,伸手一觸,便散得無影無蹤。

半個月的等待,讓阮大鉞從最初的趾高氣揚、滿心盤算,慢慢熬成了如今的焦躁難安、頹然失色。他每日清晨睜眼,第一件事便是遣隨從去島中心的帥帳問詢黃蜚、周文鬱的歸期,可得到的答覆永遠是“將軍奉教主法旨出征,未傳歸訊,無從知曉”;他試圖踏遍全島打探訊息,從流民到工匠,從士兵到小吏,無一不對他冷眼相看的,要不頂他幾句,但凡涉及軍務、教派、教主半字,對方立刻閉口不言,只以“謹遵教主與將軍令”搪塞。

他手裡攥著南明朝廷的聖旨,卷著加封黃蜚為大明東江侯提督東江水師、周文鬱為副總兵,還有馬士英私下許諾的糧餉劃撥文書,可這些在南京朝堂上足以讓人趨之若鶩的東西,在這廟島之上,連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見不到黃蜚、周文鬱,這一切都是廢紙;即便見到了,以這海島如今的聲勢,人家未必會買賬。

還記得臨行前,首輔馬士英在私宅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圓海(阮大鉞字),此去廟島,重中之重有二:其一,務必將黃、週二人拉回朝廷陣營,他們手握堅船利炮,又滅了滿清水師,若是能為我所用,朝廷便多了一道海上屏障,你我二人,也立了不世之功;其二,查清那月讀神教底細,教主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能有如此通天手段,若是妖邪之輩,務必尋出破綻,日後也好拿捏。若是招撫不成,便即刻轉往山海關,尋機會見吳三桂,探探他的口風,朝廷如今腹背受敵,能多一分助力,便多一分勝算。”

阮大鉞當時拍著胸脯保證,定不負所托。他混跡官場數十年,深諳威逼利誘、拉攏離間之道,在他看來,黃蜚、周文鬱不過是落魄總兵起家,只要許以高官厚祿,再以朝廷大義施壓,必定能輕鬆收服。這樣馬閣老手上也多了一張王牌,可如今,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這廟島、長島,早己不是南明的屬地,而是月讀神教的疆土,這裡的人,心中只有教主,沒有大明,沒有弘光,更沒有他這個朝廷欽差。

這些日子,阮大鉞親眼見證了這座海島的恐怖潛力。每日天不亮,周邊十幾座附屬島嶼的工坊便響起轟鳴,火炮廠的熔爐燒得通紅,鐵水澆築的聲響、工匠錘打的脆響,隔著數里海域都能聽見;軍工廠內,火銃、長槍、鎧甲晝夜不停地下線,一隊隊新兵在演武場操練,喊殺聲震天,軍紀之嚴明,遠勝南京城外的南明駐軍;碼頭之上,流民源源不斷登島,登萊、河北、山東一帶的百姓,拖家帶口,划著破舊的小舢板、木筏,冒著翻船溺亡、被清軍截殺的風險,一波接一波湧來,島上的安置點有條不紊地分發糧食、安排住所,短短數月,海島人口從數千暴漲至六萬有餘,且還在持續增加。

幾座島嶼三萬多人,在這孤懸海外的島嶼上,不僅沒有陷入饑荒混亂,反而人人有活幹、有飯吃、有衣穿,工匠有薪餉,士兵有糧秣,百姓有田耕(島上開墾的梯田與海上養殖的雛形)甚至這邊還與關寧軍治下相連,想種地的也可以去那邊……

這般治理能力,別說南明的地方州縣,就連江南富庶之地,都未必能及。而這一切,都出自那個從未現身、無人知其來歷的月讀神教教主之手。

阮大鉞也曾重金收買島上一個負責登記流民的小吏,可那小吏看著他遞過去的五十兩白銀,只是淡淡推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虔誠:“欽差大人,收了您的錢,便是背叛教主,我一家老小在島上安居樂業,全靠教主庇佑,這點銀子,買不來我的安穩,更買不來我的良心。您還是收回去吧,島上的事,您打聽再多,也沒用,教主的旨意,就是島上的規矩,誰也改不了。”

這番話,徹底澆滅了阮大鉞打探訊息的心思。他明白,這月讀神教早己深入海島的每一寸土地,刻進了每個人的骨子裡,想要從內部撬開缺口,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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