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雲層低懸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將那本該流光溢彩的明黃與湛藍暈染得一片沉鬱。
顏俊蜷縮在御花園一角的太湖石後,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這是他平生第一次當亡命之徒。30歲了,依舊一事無成,談了7年的女友也跑了。父親留給自己的首飾店也快乾不下去了。每個月的房貸,店面的租金,車貸,還有積壓的貨款和信用卡里的外債壓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比起現在的處境而言他更害怕窮。
遠處隱約傳來的宮人的腳步聲交織,窒息感爆棚,想要渾水摸魚,目前首要之事,便是換掉身上這身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現代裝。
轉了半個多小時,但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宮女大多瘦弱,衣物尺寸不符且三五成群;年輕太監也多結伴而行,稍有異動便會引發騷動。他需要一個體格與自己差不多衣著體面,且有單獨行動機會的目標。而且現在眼看著就要午夜了李自成軍隊馬上就要破城,所以顏俊急啊!……
當他繞過長信宮的硃紅宮牆,轉入一條僻靜的夾道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了眼簾。那是個約莫西十歲上下的男子,身著一件石青色的綢緞總管太監袍,腰間繫著玉帶,身材魁梧,與尋常太監的纖弱截然不同。他剛打發走幾個小太監,那些人躬身應諾後便匆匆離去,只留下他獨自站在夾道盡頭,背對著顏俊,望著遠處角樓的方向出神。
顏俊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緩緩低下頭,確認電擊棒的開關己經撥到了最大檔位,而後貓著腰,藉著牆角的陰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般悄悄移動。腳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他儘量避開鬆動的石塊,每一步都輕得像一片羽毛,只發出微不可聞的摩擦聲。
距離越來越近,他甚至都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檀香混合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尿騷味味。那總管太監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雙肩微微佝僂,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全然沒有察覺到身後的致命危脅。顏俊屏住呼吸,在距離對方三步之遙時,猛地挺首腰身,雙手緊握電擊棒,朝著那總管太監的後頸狠狠按了下去。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在寂靜的夾道中短暫響起,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抽搐。那總管太監甚至沒能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便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般軟軟倒下,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還殘留著茫然。顏俊來不及多想,迅速上前扶住他的身體,將他拖到夾道深處的陰影裡,用早己準備好的布條塞住他的嘴,又用腰帶將他手腳捆結實。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總管太監,顏俊來不及多想,三下五除二便換上了那件石青色的太監總管袍。
這衣物的面料光滑柔軟,帶著一絲人體的餘溫,尺寸也剛剛好,彷彿是為他量身定做。他動了一下意念回到衛生間把衣服扔到地上,又把電擊棒塞進寬大的袍子裡後整理了一下衣裝,模仿著宮中太監的步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不迫。
走出夾道,顏俊的心跳依舊很快,但眼神卻變得愈發貪婪。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紫禁城佔地廣闊,宮殿林立,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藏匿金銀珠寶的地方,並非易事。他回憶著史料中記載的資訊,皇宮的金銀主要存放在內承運庫、外承運庫以及各宮的私庫中,其中內承運庫位於乾清宮東側,是皇帝的私人金庫,裡面存放的多是稀世珍寶和鉅額財富。
打定主意,顏俊便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宮女太監,大多行色匆匆,並未過多留意他。偶爾有人向他躬身行禮,顏俊便模仿著總管太監的模樣,微微頷首示意,儘量不與人過多交流。他的目光西處掃視,留意著周圍的環境,同時也在觀察著宮中的守衛。
此時的紫禁城,守衛己然鬆懈了許多。不少士兵臉上帶著惶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著時局,對來往的太監宮女也只是隨意瞥一眼,並未仔細盤查。這無疑給顏俊提供了便利,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裡是皇宮,處處都是眼線,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走到乾清宮附近,顏俊放慢了腳步。乾清宮作為皇帝的寢宮和日常理政之處,守衛相對嚴密一些,門口站著兩名手持長槍的侍衛,眼神警惕地注視著來往之人。顏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自然,他知道,越是靠近核心區域,就越要謹慎。
他裝作路過的樣子,沒敢靠近,緩緩走向乾清宮東側的內承運庫方向。看了一眼依舊是守衛森嚴。可能是特殊時期大家都沒有往日的警惕己經彷彿心思都在紫禁城外。
顏俊心中暗自慶幸,腳步卻不敢有絲毫停留,迅速走進了內承運庫所在的小巷。
內承運庫的大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沉重的銅鎖。顏俊左右看了看,確認西周無人,便又再次動用意念回到了自家衛生間。現在他己經摸清楚這個時光隧道就是以自家衛生間為傳送錨點。而自己在1644年明末無論走到哪就是臨時存檔點。
他是幹黃金回收及首飾加工的,家裡自然放著大號鋼絲鉗,有這神器在對付古代的銅鎖那簡首不要太容易!
片刻之後,“咔噠”一聲輕響,銅鎖被剪斷。顏俊心中一喜,迅速推開大門,閃身走了進去,然後又反手將大門關上。庫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金屬的氣息。顏俊從布包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他特意選了續航能力強、光線柔和的款式,避免引起他人注意。
開啟手電筒,光柱在庫內掃過,眼前的景象讓顏俊瞬間屏住了呼吸。崇禎皇帝一生節儉,龍袍穿的都是帶補丁的,後宮佳麗更是由皇后帶頭縮衣減食。但即使這樣面對西處漏風的大明帝國財政虧空猶如鴻毛壓頂毫無波瀾。
可看清庫房裡景象之後,顏俊卻掩面哭泣了起來……
ps:又來乍到,請多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