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張忠旗反應過來，那滿人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猛地一扯。
“刺啦”一聲，張忠旗身上的號衣被撕成了兩半，露出了裡面單薄的中衣。
“你幹什麼？”張忠旗又驚又怒，忍不住喊道。
“別激動，別激動。”那滿人依舊笑眯眯的，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咱們這是為了安全起見，你理解一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動手去解張忠旗的中衣。張忠旗想要反抗，卻被旁邊的兩個清軍士兵死死按住了胳膊，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扒下來，最後，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短褲。
寒風裹著雪粒子，狠狠砸在他的身上，凍得他牙齒打顫，渾身發抖。
可那滿人還不罷休。他蹲下身，伸手去扯張忠旗的短褲，臉上的笑容越發刺眼：“兄弟，別害羞，咱們都是男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萬一你把刀子藏在褲襠裡，那可就麻煩了。”
張忠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恥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理智。他想罵人，想反抗，可看著周圍那些清軍士兵冷漠的眼神，看著那滿人臉上毫不掩飾的鄙夷，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想要活命，想要榮華富貴，這一點屈辱，算不得什麼。
他閉上眼，任由那滿人在他身上摸索。那滿人的手，粗糙得像砂紙，劃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他甚至還扒開了張忠旗的頭髮，仔細檢查了一遍，又掰開他的嘴，看了看他的牙齒，最後，連他的菊，花處都沒有放過，甚至還下手去摳，摳過的手就在張忠旗的屁，股，dan子上抹了抹。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有一刻鐘。
那滿人終於確認，張忠旗身上沒有任何兇器，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站起身，還聞了聞自己的手指頭，語氣依舊客氣：“兄弟，對不住了，讓你受委屈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咱們現在是敵對陣營呢。等你進了大營，見了咱們的睿親王，就知道咱們滿人，是不會虧待投誠的好漢的。”
他說著，還朝著張忠旗拱了拱手。
可張忠旗卻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戲謔的笑意。那笑意，像一根刺，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他咬著牙，一句話也沒說。
旁邊的清軍士兵，拿來了一套破舊的清軍軍服，扔在了他的身上。張忠旗默默撿起衣服，穿在身上。衣服很單薄，根本抵擋不住關外的寒氣，可他卻覺得，比剛才光著身子的時候，還要冷。
“走吧，跟我去見睿親王。”那臉上帶疤的滿人，朝著張忠旗揮了揮手，語氣冷漠。
張忠旗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朝著大營深處走去。
大營裡，燈火通明，一座座帳篷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帳篷外，到處都是巡邏的清軍士兵，他們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偶爾有幾聲滿語的呵斥聲傳來，打破了營地的寂靜。
張忠旗低著頭，跟在那滿人身後，心裡七上八下。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己經沒有回頭路了。山海關那邊，他的妻兒，他的父母，恐怕己經因為他的叛逃，不會落得個好下場。他只能賭，賭多爾袞會看重他帶來的軍情，賭自己能換來一個錦繡前程，為日後能彌補。
穿過幾道崗哨，他們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帳篷前。帳篷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護衛，腰間挎著彎刀，眼神銳利如鷹。
“進去吧，睿親王在裡面等你。”那帶疤的滿人，朝著張忠旗努了努嘴。
張忠旗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帳篷裡，溫暖如春。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氈，西周燃著幾盆炭火，將帳篷裡烤得暖意融融。帳篷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虎皮椅，椅子上，坐著一個身穿明黃色錦袍的男人。
這男人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身上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讓人不敢首視。
不用問，張忠旗也知道，這就是大清的睿親王，多爾袞。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連忙跪倒在地，“噗通”一聲，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罪人張忠旗，叩見睿親王！罪人棄暗投明，特來投奔王爺！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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