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日鰲拜遇襲的場景,想起了庇護吳三桂那股神秘的力量,想起了今日豪格帶回來的訊息。
吳三桂拒絕了招降,拒絕了裂土封疆的一字並肩王,拒絕了月讀教為國教的尊榮。
在多爾袞看來,這不是什麼骨氣,而是小人得志,雞犬升天!
若是吳三桂真有天下霸主的氣魄,就該懂得審時度勢,如勢如破竹,斬殺洪承疇與豪格,反正有神明庇佑,跟誰打都是贏!而他偏偏沒有,這就說明什麼?他應該心裡清楚神明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讓他與滿清全面開戰!也知道,僅憑他那點兵力,根本不可能消滅或者是打敗大清。而他拒絕招降,不過是因為打了兩場勝仗,便得意忘形,狂妄自大罷了。
至於那個月讀之神教的那個教主,多爾袞似乎己經摸清了脈路或者說推測出那教主有侷限性了。
多爾袞冷哼一聲,心中暗道:這月讀教,恐怕根本就是什麼順應天道,而是徹頭徹尾的邪教!那個從未現真身的教主,也絕非什麼仙人,而是藏頭露尾的鬼祟!若是真有通天徹地之能,豈會躲躲藏藏,只敢在暗中搞些小動作?
想到這裡,多爾袞只覺得心中的疑慮,盡數消散。
他更加篤定,大清才是順應天道的王朝。吳三桂不過是跳樑小醜,蹦躂不了幾日。
“傳本王的命令!”多爾袞高聲喝道,“全軍撤退,沿途高唱戰歌!要讓山海關的守軍,聽到我大清鐵騎的聲威!”
軍令如山。
片刻之後,清軍大營裡,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戰歌聲。
“悠悠蒼天,浩浩后土,我大清健兒,威震西方……”
歌聲雄渾激昂,響徹雲霄,傳到了山海關的城頭。
祖可法站在城頭,聽著城外傳來的戰歌聲,眉頭微皺:“多爾袞這廝,撤軍就撤軍,還唱什麼戰歌?搞得跟打了勝仗一樣。”
高弟冷哼一聲:
“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吳三桂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知道,這場戰爭,遠遠沒有結束。
多爾袞的撤軍,不過是暫時的。
他日,兩軍必定還會在沙場之上,再次相遇一決生死。
而那時的關寧軍在教主的帶領下,相信一定會是天下最強!……
風,依舊在吹。
山海關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道永不彎折的脊樑。
而關外的清軍,正唱著戰歌,緩緩向北撤退。他們的背影,在春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從容。
多爾袞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山海關的方向。
“吳三桂,本王等著,與你再次交手的那一天。”
“這天下,終究是我大清的!神明也並非會一首站在這腐朽的大明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