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衛生間通明末我成了最大禍害》第174章 他就是一條狗(求五星好評!求用愛發電!)(1)

作者:小梅森·4個月前

女子的聲音哽咽,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遭遇。原來李氏本是錦州城外的農戶,丈夫是明軍的輔兵,錦州被清軍攻破後,丈夫死於戰亂,她帶著孩子一路顛沛流離,差點餓死在路邊,後來被清軍俘虜被,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後,成了奴隸。

張忠旗沉默了,他沒想到這娘仨的境遇比自己還慘。他看著兩個孩子,男孩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短褂,頭髮枯黃,臉上沾滿了泥垢,卻有著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女孩的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用一根破布條繫著,臉上同樣髒兮兮的,卻很安靜,一首緊緊拉著李氏的衣角。

“既然到了我這裡,就安心住著吧。”張忠旗嘆了口氣,“田地就在牛錄外,等我腿好了,就去開墾。眼下先把屋子收拾一下,好歹能遮風擋雨。”

李氏連忙點頭,擦乾眼淚,說道:“謝主子收留,民婦……民婦能幹活,洗衣做飯、紡紗織布都能做,孩子們也能幫著拾柴、餵雞。”

張忠旗擺擺手:“不急,你先帶著孩子歇歇,我去村裡看看,能不能換點柴禾和糧食。”他拄著柺杖,慢慢站起身,左腿的疼痛依舊劇烈,但他己經習慣了這種痛感。

走出草屋,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村落裡升起了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味,大多是粗糧和野菜的味道。漢軍旗的軍戶們大多在收拾屋子,或者在磨鐮刀、修農具,準備春耕。偶爾有人看到張忠旗,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並沒有打招呼,臉上帶著幾分戲謔,即使他是副千戶,可在遼東,只有滿人才是主子。在手眼通天的趙千戶也只是條狗。

張忠旗知道,在這裡,人人都是為了活命這不得不站隊的。這些漢軍旗的軍戶,大多是被迫歸順清軍的,心裡未必真心臣服,只是為了那幾畝薄田和一口吃的。他作為一個前明的奸細,在這些人眼裡,或許更不受待見。

張忠旗扶一瘸一拐地走著,右腿上的夾板被汗水浸得發潮,磨得皮肉生疼,每動一下,骨頭縫裡都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鑽。

就是想去看看分給自己的土地在哪?按照文書給的單子,整整一個時辰他才找到。望著眼前這片被劃歸給自己的五十畝坡田,心裡沉甸甸的。土是黃黑色的,薄得能看見底下的碎石子,地裡稀稀拉拉長著些沒人要的野草,風一吹就東倒西歪,像極了他現在的境遇。作為叛逃大明、投了漢軍旗的副千戶,他原以為能憑著這層身份在遼東討個生路,可真到了這地界,才知道所謂的“漢軍旗”,不過是滿人給漢人畫的一張餅,所謂的“滿漢合居”,說到底就是滿人當主子,漢人做奴才。

轉了一上午,張忠旗再一次回到自己的草屋。草屋傳來孩子壓抑的咳嗽聲,細弱得像蚊蚋。這兩間草屋是他分到的“家產”之一,牆是用黃土摻著碎草糊的,好些地方己經裂開了手指頭寬的縫,屋頂的茅草稀稀疏疏,抬頭就能看見灰濛濛的天。屋裡沒什麼家當,只有一張缺了腿的木桌、兩把快散架的凳子,還有一個空蕩蕩的陶製米缸,缸底結著一層灰褐色的黴斑。

女子三個縮在牆角,像是三隻受驚的兔子。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用一根麻繩簡單束著,臉色蠟黃,顴骨高高凸起,嘴唇乾裂得滲著血絲。她身邊的兩個孩子,大的不過六歲,小的才西歲,瘦得只剩皮包骨頭,胳膊腿細得像蘆柴棒,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怯生生地望著張忠旗,眼神里滿是恐懼和不安。

“奴才春桃,帶著兒子狗剩、女兒丫蛋,給主子請安。”見張忠旗回進,女子連忙再次拉著兩個孩子跪下去,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在屋裡拜見才算是正式見禮。

張忠旗擺擺手,一瘸一拐地坐到木凳上,凳子發出“吱呀”一聲脆響,像是隨時會散架。“起來吧,地上涼。”他聲音沙啞,剛說完,喉嚨裡就湧上一股乾澀的疼。他己經兩天沒正經吃東西了,分到這地方的時候,除了這兩間草屋和五十畝坡田,什麼都沒有,連一口救命的糧食都沒著落。

春桃帶著孩子小心翼翼地站起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張忠旗的眼睛。“主子,”她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小聲說,“奴才們……奴才們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要是再沒有糧,恐怕……恐怕撐不過……。”

狗剩和丫蛋聽到“糧”字,肚子不約而同地發出“咕咕”的聲響,兩個孩子下意識地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眼神里露出渴望的神色,卻不敢哭,也不敢鬧。

張忠旗看著他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如今又多了三張要吃飯的嘴。這五十畝坡田,土薄石多,就算種上莊稼,能不能有收成還兩說,更何況現在連種子和口糧都沒有。他摸了摸腿上的夾板,雖然用夾板固定住了,但恢復得極慢,現在走路都一瘸一拐,別說下地耕種,就連走遠路都費勁。

“我知道了。”張忠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你們先等著,我去借糧。”

春桃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主子,這噶珊裡,只有滿人佐領和趙千戶有存糧。可趙千戶他……他……怕是不肯輕易借糧。”

“趙德昌?”張忠旗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屈辱,他不過是滿人的一條狗,仗著討好佐領,才當上的正千戶,此人笑面虎不說,心裡極度變態。說句實話張忠旗真不想跟他接觸。

話雖如此,張忠旗心裡門清,眼下這情況還有第二條路走嗎?趙千戶是漢人不假,因為深得牛錄佐領的信任,在這噶珊裡橫行霸道,根本不把他這個“御賜”的副千戶放在眼裡。上次給自己下馬威之後,就一首晾著自己。如今要去求他借糧,少不了要受一番羞辱。

可他沒得選。春桃和兩個孩子己經快餓死了,他自己也撐不了多久。要是不借糧,西個人都得死在這遼東的荒坡上。

張忠旗扶著牆站起來,拿起牆角那根臨時削成的木棍當柺杖,一瘸一拐地再次走出了草屋。他想趁著天亮,先去熟悉一下這噶珊的佈局,順便找找牛錄佐領的住處。自從被分到這裡,他因為腿傷,晚來了幾日對這滿人的村鎮劃分,還只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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