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個人早晚擠地鐵上下班,回到出租屋裡熱一下剩飯,然後刷手機,睡覺。
過年的時候,別人家都是熱熱鬧鬧的,她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包餃子自己吃。
溫稚是個孤兒,從小就是。
所以她會很好地掩藏自己的情緒,不哭不鬧,不給人添麻煩。
溫稚看見自己趴在桌子上,可能是太累了,連續加班六個小時,飯都沒來得及吃,只是想眯一會兒,沒想到一睜眼就來到了這裡。
溫稚很想哭。
她每次遇到困難都想哭,但每次都會拼命忍住。
沒有人會心疼她。
哭了只會被人笑話。
溫稚感覺胃一直在抽搐著疼,甚至疼的有點反胃。
但沒多久就不疼了。
不是吃東西的那種飽脹感,是很奇怪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湧上來,有什麼東西在往身體裡鑽,把那些空掉的地方一點一點填滿。
溫稚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只知道她好累,好睏,好想睡一覺。
溫稚閉上眼睛,沉入更深的黑暗裡。
一個小時。
墨燼盯著營養艙裡的溫稚看了一個小時。
她的臉色有了點血色,胸口的起伏逐漸平穩。
墨燼伸出爪子把她從營養艙裡撈出來,爪尖剛碰到液體,他頓了頓。
隨後,那龐大的龍軀開始變化。
黑色的鱗片一片一片收進皮膚裡,巨大的身軀開始縮小,骨骼咔咔作響。
沒過多久,一個男人站在營養艙前。
一頭黑色的長髮被低低束起,垂在身後,五官深邃,線條冷硬,眉骨很高,鼻樑挺直。
嘴唇很薄,那雙豎瞳還是金色的,但嵌在這張臉上的時候,少了兇性,多了幾分冷冽的尊貴。
他身形高大,肩寬腿長,一襲暗色的衣袍鬆鬆地罩在身上,隱約能看見底下結實的肌肉線條。
墨燼扭了扭手腕,有點不適應。
他伸出手探進營養艙裡,溫稚被他輕輕抱起來。
艙液從她身上滑落,沒有留下一絲水漬,頭髮和裙子還是乾的,只是破了的地方露出半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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