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立刻被推開了。
墨燼正端著托盤，今天的早餐是蝦仁粥，上面還撒了一小撮翠綠的蔥花。
他看見溫稚精神抖擻地站在窗邊，小臉紅撲撲的，從裡到外都透著生機。
他算了算時間，心裡有了數。
“你的經期過去了？”墨燼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眼裡帶著確認後的安心。
溫稚重重地點頭：“嗯嗯！我現在狀態非常好！”
她擼起睡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胳膊，攥緊拳頭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秀氣的胳膊上什麼都沒有，但她自己很滿意。
墨燼輕笑出聲，把粥碗端出來放在她面前：“來吃早餐。”
溫稚立馬在椅子上坐好，她每天雷打不動的習慣就是一邊吃飯一邊刷光腦。
先看一圈星網頭條，再看看昨天追的八卦有沒有新進展，偶爾刷到有趣的評論還會笑出聲。
她現在甚至比墨燼更瞭解這個時代的情況。
哪個星球的執政官又貪汙了，哪個明星又塌房了，哪個邊陲星系又發現了新的礦藏......她如數家珍。
溫稚看得津津有味，墨燼喂得心安理得。
墨燼每天的成就感都在這時候達到頂峰。
養了個人類的好處，簡直不要太多。
他以前的日子很枯燥，醒來，處理事務，吃飯可有可無，睡覺，偶爾出門。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像一個不會停擺的鐘，精確但毫無波瀾。
但現在不一樣了。
城堡裡有她的聲音和香氣，隨手放在茶几上的光腦、沙發上的抱枕、床頭櫃上喝了一半的水杯，到處都是她留下的痕跡。
墨燼甚至覺得自己都有了點生氣。
腦子裡不再只有那些冰冷的力量和征服，而是多了很多柔軟的、瑣碎的念頭。
對於溫稚每天上網的行為，墨燼從不阻止。
多瞭解這個世界不是什麼壞事，她知道的越多，在對外相處和交流中就越不會露餡。
而且她聰明，學東西快，那些複雜的彎彎繞繞，她看幾眼就能明白。
但墨燼每隔一小時就會讓溫稚休息一下。
她也很聽勸，乖乖放下光腦，甚至沒有刻意去偽裝成人類玩偶。
溫稚自己不知道，但墨燼看得清楚，她從來不會去模仿那些預設好的反應，因為她不瞭解正常的玩偶應該是什麼樣的。
但墨燼覺得這樣很好，她不需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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