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迦探著頭，表情還是淡淡的，但眼裡也滿是不可置信。
困惑、迷茫、震驚，三種情緒像調色盤裡的顏料，混在一起，攪和在三個人的臉上。
溫稚看著他們這副表情，心裡越來越忐忑。
她忍不住回想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麼，但事實上她根本來不及做什麼。
那他們為什麼是這樣的表情？
溫稚的心懸起來，她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塞西婭正低著頭在光腦上敲敲打打，手指動得很快，螢幕上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看介面的樣子像是在處理什麼公務。
溫稚識趣地沒有去打擾。
她偷偷瞄了一眼塞西婭的側臉，短髮垂在耳側，睫毛很長，專注的時候神情比平時更冷峻，像一座雕刻精美的冰雕。
溫稚收回目光，繼續絞衣角。
終於，那邊的三人組討論好了。
謝竹和謝淮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我們討論過了但依然沒有答案”的表情，只不過謝竹更明顯一些，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
謝淮低咳了兩聲，語氣比平時鄭重了一些：
“溫稚，你願意再模擬一次嗎？”
溫稚愣了一下。
再模擬一次？
“當然可以。”她點頭。
她確實也想再試一次，剛才那一炮怎麼打出去的她自己都沒搞明白，整個過程像在做夢。
現在有機會再來一次，正好可以好好再試一下。
溫稚轉身走向機甲。
機甲還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手臂伸出來，手掌朝上，像忠誠的僕人在等待主人歸來。
溫稚熟練地踩上去，這次比剛才快多了，三兩步就爬進駕駛艙。
艙門在身後關閉，熟悉的空間收縮感再次出現，操作面板上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AI的聲音依舊不帶感情：“歡迎再次迴歸，駕駛者。”
“神經鏈路同步中——同步率：百分之百。”
溫稚把手放在操縱桿上，深吸一口氣。
訓練場上，塞西婭收起光腦，和其他三人一起往控制室走去。
納迦走在塞西婭旁邊，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震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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