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沒有那麼老。”
溫稚長長地“哦”了一聲,尾音上揚,揶揄道:“那差不多四百歲吧?”
墨燼本就慌亂的心更加消沉。
他悶悶地反駁:“你哪聽來的這些謠言,我其實差不多......”
溫稚捂著嘴笑出了聲,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和他說了。
墨燼聽完,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點,但也就那麼一點點。
至少她不是在嫌棄他老,只是單純地在算術。
他以為溫稚在放假這段時間又和她的同學聊了什麼,原來只是科普的內容。
但墨燼還是在意,他還是忍不住為自己正名。
他裝作雲淡風輕道:“其實我這個年紀在獸人裡是剛剛好的,有朝氣,有拼勁,會照顧人,不幼稚也不老成。該經歷的都經歷了,不該經歷的也知道怎麼避開。就是——正當年。”
他說完,看著溫稚。
溫稚乖乖地點頭:“嗯嗯,我同意!”
語氣誠懇,表情真摯,眼睛亮亮的。
但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墨燼太清楚溫稚敷衍的樣子了。
墨燼更加氣悶。
他知道自己不該在意,幾百歲和幾十歲的差距在星際根本不算什麼,獸人夫妻的年齡差很大不是稀奇事。
但溫稚那“我在哄你”的表情,讓他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溫稚也知道自己有點敷衍了。
她低咳了兩聲,坐直身體,把臉上的笑意收了收,但沒忍住,反覆失敗好幾次,索性不收了。
溫稚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墨燼,埋進他懷裡。
“哎呀,”她聲音悶悶的,帶著軟糯,“我的墨燼一點都不老,我很喜歡啊。”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能聽見墨燼胸腔裡忽然加快的心跳聲。
溫稚這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麼。
她呆呆地抬起頭,對上墨燼微微睜大的眼眸。
墨燼只感覺今天所有的壞心情,頃刻消散,他現在身心舒暢,像烏雲被風吹散,露出後面的藍天和太陽。
墨燼從懷裡揪出裝死的溫稚,期盼道:“小稚,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溫稚的臉“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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