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洪磊和陸雪琪兩人並肩走進公寓樓的時候,百米外的樹蔭暗處,一輛黑色轎車卻如同蟄伏的困獸,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飯局上的挫敗感像一根毒刺,死死紮在他心底。
陸雪琪當眾駁回他的紳士相送,寧願跟著草根出身的徐洪磊離開,那句敷衍的“商量貸款私事”,自始至終都讓他耿耿於懷、滿心不安。
作為頂級海歸、謝導之子、啟盛投資的專案經理,他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如此挫敗。
他自認家世、學歷、圈層、樣貌樣樣頂尖,是配得上陸雪琪的最優人選,可偏偏在這個靠運氣暴富的徐洪磊面前,輸得一敗塗地。
強烈的佔有慾與失控感,驅使著他一路尾隨著徐洪磊和陸雪琪兩人,來到了徐洪磊居住的公寓前。
他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親密的走進去,卻卑微又偏執地守在樓下,不肯離去。
夜色漸深,城市車流漸歇,整座公寓樓陷入沉寂。
謝天宇癱坐在駕駛座上,一身精緻昂貴的西裝早己被夜風浸得微涼,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絲凌亂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陰翳。
他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骨用力到泛白,手背青筋根根凸起,骨節緊繃得微微發顫。
目光死死鎖定那扇再也沒有開啟過的單元門,一瞬不瞬,近乎偏執。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對他的凌遲。
他腦海裡不斷閃過飯局上的畫面——陸雪琪全程無視他的殷勤示好,眼裡只有徐洪磊。
她當眾偏向對方,毫不猶豫劃清與他的界限。
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親密刺眼,時時刻刻刺痛著他的自尊。
嫉妒、不甘、屈辱、慌亂,無數負面情緒交織纏繞,狠狠裹挾著他,讓他胸腔悶痛,呼吸粗重紊亂。
長夜漫漫,無人救贖。
整整一夜,單元樓大門緊閉,再也沒有出現過陸雪琪的身影。
成年人的世界,深夜獨處、異性公寓、徹夜留宿,早己無需多餘解釋。所有的界限、分寸、距離,在這一整夜的相守裡,徹底蕩然無存。
可即便現實如此刺眼,謝天宇心底依舊死死攥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僥倖,那是他瀕臨崩潰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不斷自我麻痺,一遍遍在心底說服自己。
他們只是聊專案、聊貸款、聊開店規劃,事情太多聊得太晚,不得己留宿,只是單純的朋友互助,什麼都沒有發生。
雪琪清冷自持,向來有分寸,絕對不會如此輕率,她只是一時被徐洪磊的表面假象迷惑,暫時糊塗而己。
靠著這一絲自欺欺人的念想,他硬生生撐過了最冷、最煎熬的一整夜。
天光破曉,晨曦微露,天邊的魚肚白慢慢漫開,取代了沉沉夜色。
清晨的微風褪去了夜色的寒涼,暖融融的日光緩緩灑落,日上三竿,陽光穿透樹葉縫隙,落在冰冷的車身上。
謝天宇熬了一整夜,眼底佈滿細密的紅血絲,面色蒼白憔悴,再也沒有半點往日精英的從容矜貴。
身體早己僵硬麻木,渾身疲憊不堪,可他依舊不敢移開目光,死死盯著那扇大門,心底的僥倖還在苦苦支撐。
。等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