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伸手指向她面前那個燙金的銘牌框，一臉坦蕩：“不是我吹，霜華資本這麼大個投資集團，業內誰不知道？”
“投簡歷的人怕是能從金融街排到長江大橋，而您能在百忙之中將我從幾千份簡歷裡頭挑出來親自面試，說明您眼光確實毒辣。”
“但您說不是那個意思，那我就不得不替您可惜了——放眼整個江城，您再想找一個像我這樣，一米八三。外表出色到連彥祖見了都得退避三舍的適齡青年......”
“難。”
冷映霜嘴角繃了又繃，繃了又繃。
終於還是沒繃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直抖，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捂著嘴，耳畔那顆紅寶石墜子晃得叮噹亂響，雍容矜貴的氣場碎了一地。
好半晌才緩過來，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氣又無奈，偏偏又無話可說。
——確實。
誠如這臭小子所言，他這張臉還真不算吹牛。
劍眉入鬢，鼻樑高挺，眼窩微陷，整張臉的線條利落得像是刀削斧鑿。
大抵是遺傳了自己年輕時那副冠絕江城的容貌，五官的底子好得過分，偏偏又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清冽與桀驁，像一把還沒開刃的刀，鋒芒已然藏不住了。
她甚至覺得，若給他扎個高馬尾，再換一身灰色包臀裙，簡直就是活脫脫當年自己年輕時的翻版。
定了定神，理了理鬢邊散落的碎髮，沒好氣道：“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咱們直入正題。”
“你上個月是不是在同濟醫院獻過血？就在青年路那場連環追尾車禍當中？”
顧言心裡咯噔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確實在那天路過青年路，也確實參與了獻血。
獻完頭有點暈，在路邊的臺階上坐了半小時才緩過來，掏出手機一看，下午那場面試已經過了時間。
人命關天，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
倒是後來HR打電話來問他為什麼缺席，他支支吾吾說了實話，對方沉默了兩秒，冷冷道：“哦，那你好好休息吧。”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獻血的時候，醫院登記了你的身份資訊。”
冷映霜莞爾一笑：“我很感謝醫院，也很感謝你。”
顧言恍然：“所以我那天救的人是您？”
冷映霜搖了搖頭。“不是。”
顧言眉頭一擰，隨即驚喜交迸：“那我救的是您家屬？”
冷映霜仍舊搖頭。
“也不是。”
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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