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朝顧言伸出手來，笑意盈盈道：“兒呀，今天咱們飯就吃到這裡吧，來，送媽出去。”
顧言看了看冷映霜那隻保養得宜的玉手，又看了看對面面色鐵青敢怒不敢言的冷棧雪，心想：
冷老師啊冷老師，不是學生今天不幫你，而是咱媽實在太猛了，學生自身難保，您多擔待，原諒我這一回。
頂多洞房時，
讓你坐上面，也不算我欺師滅祖了。
他暗暗嘆了口氣，乖乖起身，伸手扶住冷映霜的臂彎。
觸手溫軟，
隔著西裝面料都能感覺到她腕間細膩的肌膚，鼻端飄來一陣好聞的幽香，不知是什麼牌子的香水，清冽淡雅，卻撓得人心頭一癢。
顧言不敢多想，垂眸斂神，老老實實扶著人往外走。
冷映霜走了兩步，忽然回頭，衝冷棧雪揚了揚下巴：“對了，單我已經買過了。你可以坐在這裡慢慢想，不用急著走。”
冷棧雪咬著唇珠沒說話，玉手卻悄然攥成了粉拳。
冷映霜也不在意，挽著顧言的手臂，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出了包廂，姿態優雅曼妙，讓人不敢直視。
顧言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透過包廂半掩的門縫，他看見冷棧雪一個人坐在那張大圓桌前，背影孤零零的，俏臉在燈光的映照下晦暗未明，看不清神色。
他忽然有些心軟，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畢竟，
他無法否認內心那些隱秘的的情緒，就像無法否認窗外的夜色終將降臨一樣。
只是此刻，那些情緒被現實壓得變了形，說不清是心疼更多，還是心虛更多。
冷映霜拽著他拐過了走廊的轉角，那隻手始終不輕不重地搭在他臂彎裡，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像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牽著他往某個未知的方向走。
他收回目光，定了定神，低聲問：“阿姨，你剛剛說的那番話是認真的？”
冷映霜偏頭看了他一眼，紅唇微微彎起：你在同情她？”
顧言怔了一下，微一點頭。
冷映霜含笑不語。
片刻，才又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娶了她之後，就好好對她。別讓她受委屈。”
顧言：“......”
這是關鍵嗎？
冷映霜又道：“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麼對女孩子好？”
顧言回過神來，嘆息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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