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航率先反應過來,推了推眼鏡,喃喃道:“那豈不是說,冷老師是你姐,你媽是江城首富,你以後就是冷氏集團的太子爺?”
顧言沒說話,算是預設。
撲通三聲額頭砸地的悶響再次響起,比上次還整齊,比上次還響亮。
“太子爺在上,受我等一拜!”
顧言扶額:“你們夠了。”
他抬腳奮力蹬了蹬,想把這三個牛皮糖從腿上甩下去,奈何三人抱得死緊,甩了半天根本紋絲不動,只能嘆了口氣道:“行了行了,我明天幫你們問問,能不能給你們安排個工作。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這事,只能給你們先做個擔保,不敢百分百保證。但你們再這樣,我可真要生氣了。”
在這上了四年學,顧言跟大多數學生一樣,關係最好的就是同居的室友。
一起翹過課,一起打過遊戲,一起在期末考試前通宵抱佛腳,一千多個日夜的朝夕相處,這輩子這種緣分也不多。
許成雖然粗聲大氣,但最講義氣,誰受欺負了他第一個出頭;
趙康看著憨厚,實則心細,每次有人生病都是他跑前跑後;
李遠航嘴賤了點,可但凡誰手頭緊,他二話不說就轉賬,從來不打欠條。
四年下來,說是室友,其實跟親兄弟也沒什麼分別。
若冷映霜不反對,顧言自然不介意拉他們一把。
倒不是同情,而是覺得自己吃肉,總不能看著兄弟們連湯都喝不上。
許成聞言,
眼睛一亮,抱著他大腿的手又緊了幾分:“真的?”
“真的。”
“不騙人?”
“再問就是假的。”
三人對視一眼,齊刷刷鬆開了手,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
李遠航推了推眼鏡,笑眯眯道:“我就說嘛,咱們么兒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
趙康連連點頭,黝黑的臉上漾開一片質樸的笑容:“那可不,咱四個可是拜過把子的!”
許成則舉起雙手,振臂高呼:“忠誠!”
其餘兩人見狀,有樣學樣,同樣舉起雙手,齊聲高喊:“忠誠!忠誠!忠誠!”
顧言:“......”
隔壁宿舍聽到他們這邊傳來的鬼哭狼嚎,有人嘀咕了一句:“今夕何年?IG又奪冠了嗎?”
另一個聲音懶洋洋地接道:“不清楚,今天好像是朝鮮還是韓國的國慶節吧?”
“哦.....難怪!”其他人恍然大悟般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刷手機,顯然對隔壁間歇性的發瘋早已見怪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