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我不會系。”
冷棧雪暗暗咬牙，劈手奪過領帶，繞上他頸間，踮起腳尖，三兩下打了一個標準的溫莎結。
“好了。”
她拍了拍他胸口，退開一步，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顧言摸了摸領結，跟在後頭。
外頭，冷映霜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抬眸見兩人一前一後出來，美眸霎時亮了起來。
她上下打量著顧言，從肩線看到褲腳，又從褲腳看回臉上，眼眶微紅，半晌才吸了吸鼻子，笑道：“果然不愧是我兒子，穿什麼都好看。”
冷映霜讚歎著，伸手便去掠他額前垂落的劉海。
顧言被她這親暱的舉動弄得有些不自在，微一偏頭，皺眉道：“阿姨，您別這樣......我有些不大習慣。”
冷映霜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哪樣了？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種，身上掉下來的肉，別說摸摸頭。理理頭髮，就算是給你洗澡，又怎麼了？”
顧言：“.......”
他斜睨著她，慢悠悠道：“您看過一本書沒有？”
冷映霜鳳目微挑，來了興致：“什麼書？”
顧言斟酌了一下措辭，硬著頭皮憋出兩個字：“《母上攻略》。”
冷映霜雖沒讀過這本，但從這名字中也猜出了七八分，唇角微彎，似笑非笑：“好看嗎？”
顧言麵皮微熱，如實答道：“......好看。”
冷映霜點了點頭，竟是認真道：“那我有時間去看看。”
顧言本是想拿這個書名暗暗告誡冷映霜不要對他太過親近，誰知這位便宜媽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竟真當成了讀書推薦。
他連忙擺手，急道：“別別別，這書就是我隨口編的，壓根兒沒這玩意兒。只是想跟您說，我都是成年人了，您別總把我當小孩兒哄，多少注意點分寸。”
冷映霜斜乜他一眼，冷哼一聲：“還叫阿姨？叫媽！”
顧言臉色一僵，那兩個字在心口過了一遍，到底還是沒叫出來，只訕訕一笑，低頭假裝整理袖口。
冷映霜也不逼他，轉頭看向冷棧雪，鳳目微眯：“他跟我說話，你臉怎麼這麼紅？”
冷棧雪翻了個白眼，冷冷道：“屋裡熱。”
“熱？”
冷映霜挑了挑眉，緩道：“空調開著呢。”
“......那就是衣服穿多了。”
“穿多了？”冷映霜的目光在她那件單薄的絲綢襯衫上逡了一圈，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冷棧雪決定不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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