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叫林晚“媽媽”的荒唐事,冷映霜似乎格外在意這個稱呼,寒聲追問了幾句,聽的顧言冷汗涔涔,滿口敷衍稱是,連頭都不敢抬。
然後冷映霜便打發顧言走了,也沒留他吃飯,只給了個地址,叫他直接回家,說有什麼驚喜等著他。
顧言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見她面色如常,不像要發作的模樣,便也沒多問。
出了辦公室,
從地下室開出那輛深藍色的寶馬七系,他握著方向盤,在停車場裡愣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掛擋駛出。
夜色已經濃了,街燈一盞盞地亮著,像兩條金色的長龍蜿蜒向遠方。
他搖下車窗,讓晚風吹進來,吹散車廂裡殘留的那股幽幽甜甜的香氣,那是林晚留下的,其中某些部位還格外馥郁濃烈,像是她此刻還坐在自己身邊,正與自己耳鬢廝磨。
他搖了搖頭,一腳油門,匯入了車流。
沿著導航一路開,不一會兒就到了一處名為“瀾庭雅苑”的小區門口。
崗哨的保安似乎認得這輛車的車牌,又或許是冷映霜提前打好了招呼,沒有盤問也沒有登記,恭恭敬敬敬了個禮,便抬杆放了行。
顧言趁機打量著四周,這裡算不上什麼頂豪地段,樓宇錯落有致,綠化做得極好,曲徑通幽,安靜得只聞蟲鳴。
算是豪華小區裡的中上之選,看起來不算普通,但也不至於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豪宅。
他心裡有些納悶,還以為冷映霜財大氣粗,會給他準備個什麼豪華別墅做驚喜呢,沒想到這般樸素。
不過這個層次,已經是以前的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了。
停好車,正要推門下來,餘光瞥見旁邊車位上停了一輛熟悉的車。
銀灰色的賓士,線條冷峻,不正是冷棧雪的座駕?
正疑惑著攀著玻璃張望,卻見那車窗搖了下來,一張清冷絕豔的俏臉映入眼簾,不是他那位冷老師又是誰?
見他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模樣,冷棧雪莫名有些煩躁,冷聲道:“你看什麼呢?”
顧言回過神來,隨口道:“看你啊,還能看誰。”
冷棧雪有些無語。
只是小半天沒見,她發現這男人油嘴滑舌的本事又見長了,哪裡還有半點在課堂上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心想這樣下去還得了,冷映霜不在便敢對她如此口花花,那便宜媽在場不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想了一想,忽然展顏笑道:“那你看夠了嗎?”
顧言心口一跳。
冷棧雪這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他見得實在多了,每回她在課堂上逮住開小差的學生,都是這副表情,笑眯眯的,卻比板著臉還讓人後背發涼。
心知這是她要發作的前兆,若在以前,他定會識趣地縮脖子閉嘴,免得引火燒身。
可今日不同。
方才冷映霜那番戰前動員還在耳邊嗡嗡作響,什麼“做老闆就要有老闆的樣子”“該出手時就出手”,像一鍋熱油澆在他心口上,燒得他渾身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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