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碎塊從他頭上往下掉，他整張臉漲成豬肝色，嘴角的血沒擦，眼神從屈辱變成了一種狠到極點的陰鷙。
他沒看陳峰。
他轉頭看屠夫和休伊。
“你丟不丟人？”
“剛剛被蜘蛛俠那麼打。”
屠夫臉色鐵青，扶著牆站起來，肋骨疼得他喘氣都帶腥味。
祖國人又扭頭看士兵男孩，語氣更冷了。
“你二戰英雄，你被冷藏幾十年回來，結果讓一個穿睡衣的小崽子在你胸口印了個鞋印。你以後還有啥臉面說自己厲害？”
士兵男孩的拳頭猛地攥緊，指關節咔咔響。
“祖國人，你說這話啥意思？”屠夫質問道。
祖國人把嘴角的血擦掉：“今天咱們誰都跑不掉。”
“但咱們西個加起來要是還跑，那就不是跑不跑的事了，是這輩子抬不抬頭的事了。”
屠夫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噁心祖國人，他恨祖國人，他想把祖國人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可特麼的，祖國人說的每個字都紮在他自尊最薄的那塊肉上。
他是來複仇的。
他是來證明超人類沒一個好東西、而自己有了力量可以掀翻這一切的。
可現在呢？
他被蜘蛛俠一拳打得跪地上嘔酸水，他連讓對方認真出手都逼不出來。
如果他今天就這麼夾著尾巴走了，那他從頭到尾算個什麼東西？
屠夫抬起眼，和祖國人對視了一秒。
那一眼裡全是噁心和排斥。
但他說話了。
“……就這一回。”
士兵男孩咬得腮幫子鼓起來一塊，作為老輩子的驕傲，他最恨別人嘲諷他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胸甲上那個鞋印，又看了眼陳峰站在幾步之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胸口那團火炸了。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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