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楚子夜不解地皺起眉，眼底滿是疑惑。
顧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你聽祖母的就是，聽話。”
楚子夜盯著祖母的眼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是因為二叔？”
他頓了頓，見祖母神色微變，繼續說道，“您也知道二叔回來了，對吧？”
“唉……”顧老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和心疼。
她鬆開按著禮盒的手，“你跟阿姝在無憂閣有多麼不容易，祖母比誰都清楚，祖母不希望你落人口舌，明白嗎？這禮，祖母不能收，你拿回去。”
楚子夜沉默了。
片刻後，他抬起頭，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祖母。”少年的聲音沉穩而認真，“子夜這次來，還有件事想問您。”
顧老夫人看著少年的神情，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平靜地說：“你問。”
楚子夜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問道：“您可知道，我母親是誰？”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顧老夫人的瞳孔微微一震，隨即恢復了平靜。
她支開所有女傭，待客廳裡只剩下祖孫二人，才正色看向楚子夜，認真地問：“你怎麼突然想問起你母親的事？”
“您真的認識她？”楚子夜不答反問，眼中有急切的光芒。
顧老夫人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我並不知道你母親是誰。”
少年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顧老夫人看在眼裡，心底一陣酸澀。
她不忍心看 他這般失落，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開了口：“當初阿梟把你撿回來時，他曾無意中提到過，是在三角洲撿到你的。”
“三角洲？”少年猛地抬起頭，眸色驟然亮起，像是黑暗中忽然點燃了一盞燈，“祖母，您確定？”
“確定。”顧老夫人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堅定而溫和，“祖母還沒有老到耳背的年紀。”
楚子夜的嘴角終於微微揚起，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握緊祖母的手，聲音有些發顫：“謝謝祖母。”
楚子夜離開城堡後，便立刻撥通了沈慕鳶的電話，他站在路邊，另一隻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沉沉地望向城堡。
電話很快接通。
“老大，祖母一切安好，精神也不錯，還拉著我說了好一會兒話，另外……”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另外什麼？”沈慕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與敏銳。
楚子夜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祖母說，當初梟爺是在三角洲撿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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