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沈家別墅,餐桌上。
阮秋瀾優雅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緩緩掃過正在吃早餐的三個兒子跟女兒。
她今日穿著淡紫色絲質長裙,頸間佩戴著一條簡約的珍珠項鍊,襯得她氣質溫婉,卻掩不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
“今早的新聞,你們都看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卻讓餐桌上的氣氛微微一凝。
“嗯,都聽說了。”大哥沈墨川放下手中的餐具,語氣淡然:“蘇青松參加生日宴回去的路上意外發生車禍身亡,蘇家企業一夜之間破產,蘇明宇受不住打擊自殺身亡。”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地繫著,金絲框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如常。
“自殺?”二哥沈淮景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中的勺子,“是自殺還是他殺,大家都心知肚明,對吧大哥?”
“你懷疑是我做的?”沈墨川神色淡淡的,拿起餐巾輕輕擦拭著嘴角,動作流暢而優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不是你?”沈淮景微微一怔,“那究竟是誰做的?”
“不管是誰,蘇家被滅,對我們有利無害。”沈世安放下刀叉,聲音沉穩,“只是……”
“只是什麼?”阮秋瀾轉頭看向丈夫。
沈世安臉色凝重了幾分,眉頭微微蹙起,“能在一夜之間讓蘇家破產,在雲城,沒幾個人能做到。”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更不用說,連蘇家父子都……”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那未盡之意。
餐廳裡一時陷入寂靜。
究竟是誰會對蘇家出手?!
阮秋瀾垂眸凝思片刻,忽然猛地抬眸,與沈世安相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光芒。
難道,是京都的人?!
“爸,媽,你怎麼了?”沈墨川敏銳地察覺到父母的異樣,出聲詢問。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
阮秋瀾很快就恢復平靜,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弧度,“沒什麼。”她輕描淡寫地帶過,目光轉向餐桌另一端,“你們兩個怎麼不說話?”
正專心享用早餐的沈慕鳶跟沈景年,突然就被母親點名,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兄妹二人,看似單純無害,實則各有心思,加起來足足有八百個心眼子。
沈景年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看向母親時己換上一副乖巧的笑容,“媽,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妹妹,別的事情都跟我沒關係。”
他說得輕鬆自然,心下卻暗自嘀咕:若是讓他們知道蘇家被滅口,其實是身邊這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一手策劃的,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這個念頭在沈景年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姿態優雅的罪魁禍首。
“你還敢說保護妹妹!”沈世安聞言,語氣驟然變得凌厲,目光如炬地盯著自家兒子:“昨天在阮家的宴會上讓妹妹受了委屈不說,還險些被人汙衊了清白,你是怎麼保護妹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