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阮心雨正陷入沉重的睡夢中,就被一道急促的呼喚聲叫醒。
“心雨,心雨……快醒醒,媽有要緊事跟你說。”
阮心雨費力地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全身像是被拆散重組過一般痠痛無力。
昨夜王導變著法子折騰她到凌晨,此刻她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媽,讓我再睡十分鐘……”她把頭埋進枕頭,聲音沙啞。
坐在床邊的周芳首接搖晃她的肩膀:“別睡了!你昨晚給我發信息不是信誓旦旦地說王導己經把照片發給各大媒體了嗎?怎麼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風平浪靜的,連個水花都沒看見,你確定親眼看到他發出去了?”
“我親眼所見。”阮心雨把臉從被子裡抬起來,語氣帶著被吵醒的不耐:“他就當著我的面把照片打包傳送的,媽,這種事我怎麼可能看錯?”
“那就奇了怪了……”周芳皺緊眉頭,正欲繼續說下去,門鈴突然尖銳地響起。
母女倆同時一怔。
自從被趕出阮家後,沒人知道她們租在這小公寓,這一大清早的,會是誰?!
周芳壓下心頭的不安,起身走出房間順帶關上房門,走去開門。
門一開啟,不等她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推來,門板重重的撞在她身上。
緊接著,一群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們如同潮水般湧進狹小的客廳,“咔嚓咔嚓”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周芳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驚慌失措地大叫:“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私闖民宅,快出去!”
記者們充耳不聞,反而拍得更加起勁。
這時,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卻滿臉戾氣的女人從記者身後走了出來。
她一個抬手,喧鬧的記者們竟奇蹟般地安靜了些許。
那女人目光如刀,死死鎖定在周芳臉上,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在混亂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賤人!”容晶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胸口因憤怒劇烈起伏。
周芳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踉蹌著撞在身後的鞋櫃上,臉頰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強忍著暈眩和屈辱,質問道:“你……你到底是誰?憑什麼打人?”
“我是誰?”容晶冷笑一聲,聲音利得能劃破空氣,“你們母女倆合起夥來偷我老公,現在還有臉問我是誰?”
一聽到“老公”二字,周芳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終於認出,眼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正是王導那個以手段潑辣、背景強硬的正牌妻子──容晶。
巨大的恐懼排山倒海地湧來。
就在這時,被外面巨大動靜吵醒的阮心雨,揉著惺忪睡眼,衣衫不整地從臥室走了出來,含糊不清地問:“媽,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