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反客為主的派頭，彷彿她才是這後花園的主人。
周文越看著眼前這個少女，心底泛起複雜的情緒。
果然，他沒看錯。
幾年前，在洛斯書房，他無意間瞥見一個相框，照片裡的少女眉眼溫婉，笑容乖巧，與弟妹阮秋瀾有七八分相似。
當時他曾有過一瞬間的懷疑，但洛斯說那是藺家大小姐，他便打消了念頭。
首到後來在M國地下賭場再次見到她，他才徹底推翻了對她的印象。
那天，他本是去賭場談一筆生意，卻親眼目睹了一場血腥的廝殺。
幾個彪形大漢圍攻一個瘦弱少女，言語間極盡侮辱，以為吃定了這個小姑娘。
結果呢？
那些大漢被卸了胳膊、斷了腿，像死狗一樣被拖出去。
而那個少女，自始至終面無表情，擦乾淨手上的血，繼續若無其事地玩牌。
那份狠勁，那種殘忍到近乎冷酷的手段，讓他至今難忘。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在賭場裡殺人不眨眼的少女，竟然是自己失蹤多年的親侄女。
真是老天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被拆穿身份，沈慕鳶依舊氣定神閒。她靠在藤椅上，修長的腿交疊著，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周文越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聽說二伯深居簡出，向來不愛湊熱鬧。”沈慕鳶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可幾年前怎麼會頻繁出現在M國？鳶鳶著實好奇。”
這話問得隨意，可那雙眼睛卻首首盯著周文越，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把他看穿。
周文越微微一頓。
果然，她對他有印象。
“聽鳶鳶這話，”他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回望過去，“好像對二伯有意見？”
“不敢。”沈慕鳶唇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卻是一片清冷，“只是那日在賭場，二叔看熱鬧看得那麼開心，鳶鳶心裡不爽。”
周文遇到皺了皺眉頭，他乾咳一聲，“這麼多年過去了，小丫頭果然還記仇呢。”
“當然。”沈慕鳶冷笑一聲，“誰讓您老人家笑得最開心呢。”
周文越：“……”
他當時笑了嗎？
好像是笑了。
但那不是幸災樂禍，是……覺得有趣，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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