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沉穩冷靜,有勇有謀,臨危不亂,她連姐姐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也難怪楚子夜和她被抓時,他臉上沒有半分慌張,甚至有些無聊的樣子。
因為他知道,姐姐一定會來救他們。
那種信任,不是盲目的依賴,而是無數次並肩作戰後刻進骨子裡的默契。
他們之間,究竟經歷了多少事?
周雲曦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從地下室撤離後,一行人腳步匆匆地離開倉庫,前往停車方向。
周文越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叫住了沈慕鳶,聲音裡帶著少有的遲疑:“鳶鳶,二叔有個不情之請。”
沈慕鳶抬眸看他:“您說。”
“等你們審完他……能不能讓我單獨跟他聊聊?”周文越的目光沉沉地落向遠處被押解著的齊子珩。
沈慕鳶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高點狙擊手己被裴京墨撤走。
幾人剛驅車離開,就聽到身後猛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火光沖天而起,濃煙翻滾著湧向天際。
沈慕鳶回頭望去,認出那是倉庫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她很快意識到這是裴京墨的手筆,手段乾脆利落,不留半分後患,倒與大哥的行事作風如出一轍。
返回周家老宅,抵達時己是傍晚時分。
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緩緩沉入地平線,老宅裡卻己亮起了燈。
一進客廳,沈慕鳶便微微一怔。
爸媽還有哥哥們都坐在客廳裡,似乎在等著她們。
見到她們進門,阮秋瀾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眉眼間滿是關切:“雲曦,囡囡,你們可算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周景彧也站了起來,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語氣裡藏著擔憂。
他瞥見妹妹沈慕鳶那一身利落卻染了風塵的裝扮,又看到周雲曦外套上隱約洇開的鐵鏽色痕跡,眉頭幾不可見地擰了一下。
周雲曦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目光垂下去,像是還沒想好該從何說起。
沈慕鳶將雲曦的反應看在眼裡,語氣平靜而堅定:“雲曦,但說無妨,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好隱瞞的。”
這一路上,周雲曦幾乎沒怎麼開口。
車窗外的風景一幀幀掠過,她卻始終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膝頭攥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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