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越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阿珩，你讓我留在你身邊也可以，但我有條件。”
齊子珩眸中光芒驟亮，幾乎是脫口而出：“真的？什麼條件？”
“放她走。”
短短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齊子珩臉上的狂喜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陰冷到骨子裡的寒意。
他死死盯著周文越，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文越，你又在騙我，想讓我放她走，好讓她去通風報信？呵呵……我己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你欺騙的齊子珩了。”
“信不信隨你。”周文越神色坦然，目光不閃不避，“你口口聲聲說要留下我，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的誠意？”
“我不需要你相信！”齊子珩猛地拔高音量，嗓音裡壓抑著瀕臨崩潰的怒意，“三年前你偷偷離開我的時候，我就發過誓——
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找回來！”
“瘋了！你真是病得不輕！”周文越胸口劇烈起伏。
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笑容乾淨的少年，如今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更沒想到自己當年那個無心之舉，會招致至親被殺的慘痛代價。
眼前這個人，哪裡還是他認識的齊子珩？分明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是他愧對大哥。
周文越垂下眼，指節攥得發白。
齊子珩咬緊了後槽牙，下頜線條繃得像要斷裂。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翻湧的痛楚全部壓下去，嗓音沙啞得可怕：“文越，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轉向門口，厲聲吩咐：“來人！把他跟那個女人關在一起，都給我看緊了，要是他們逃了，你們也不用活在這世上。”
“是，主子！”
兩個黑衣手下應聲而入。
“齊子珩，放了周家！”周文越掙扎著被人架住胳膊，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齊子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猛地攥緊拳頭，將桌上的茶具狠狠掃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脆響在空曠的房間裡炸開，碎片西濺，鋒利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手臂，殷紅的血珠順著小臂滑落，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再疼，也比不上心口那個被人生生剜開的洞。
與此同時，紀雲棠正被人帶進一間逼仄的小房間。
一路上，她的眼睛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走廊的轉角、燈光的佈置，甚至連牆壁上細微的裂縫都被她一一記在腦中。
從她踏入這座倉庫的那一刻起，就在尋找密道或者暗室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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