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頓了頓,紀雲棠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是這樣的——”
她開始講述今天在監控室裡發生的一切。
沈慕鳶安靜地聽著,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線落在她的側臉上,卻照不散她眼底的陰翳。
幾分鐘過去,她瞭解事情來龍去脈後,不由得感到唏噓不己。
“想不到還有這麼痴情的人,”沈慕鳶靠在床頭,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只可惜,思想太極端,心裡太扭曲。”
紀雲棠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是啊,愛一個人不應該是為對方著想嗎?他卻相反,得不到就毀掉,關鍵還是他自己一廂情願,人家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他卻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聽你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戀愛大師呢。”沈慕鳶忍不住調侃,嘴角微微上揚。
“老大,你就別取笑我了。”紀雲棠輕笑一聲,隨即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不過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沈慕鳶隱約察覺到她要說什麼,還沒來得及岔開話題,紀雲棠己經繼續說了下去。
“今天在監控室門口,你跟‘冥王’並肩而立那一幕,你是沒看見……”
紀雲棠的聲音裡滿是感慨,“你們兩個往那兒一站,跟神明降臨似的,神聖不可褻瀆,說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登對的兩個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慕鳶沒有接話。
紀雲棠索性把話挑明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老大,你實話告訴我,你對裴京墨真的沒有一點點動心?”
“動心?”沈慕鳶怔愣片刻,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裴京墨的臉。
以及那雙看似漫不經心卻總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很快收回思緒,語氣平靜地否認,“沒有。”
“真的沒有?”紀雲棠明顯不信,“可我看得出來,他喜歡你,堂堂‘冥王’在你面前,他什麼脾氣都沒有,老大,要不要考慮考慮他?”
沈慕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乾脆利落地把球踢了回去:“我看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她可沒忽略方才景彧哥聽說她們去救“玫瑰”時,那一瞬間下意識的擔心。
那種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情緒,才是最真切的感情。
“擔心自己?”紀雲棠聽得一頭霧水,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老大,你別轉移話題啊,你話別說太早,我等你打臉的那天。”
沈慕鳶沒再解釋。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聊了聊接下來的安排,便掛了電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慕鳶將手機放在一旁,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想到雲棠方才那番話,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眉心微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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