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棠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沒睡醒。”
“嗯。”沈慕鳶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子夜向來嗜睡，這也不是頭一回了。
她偏過頭看向身旁的二叔周文越，目光沉靜如水，叮囑道，“二叔，我跟雲棠有點事要審問他，等我們審完了，你再進去。”
“嗯。”周文越的聲音沉沉的，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有些債，該算一算了。
沈慕鳶眸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瞥見他唇色發白，嘴唇上幾乎沒什麼血色。
她沒有點破，也沒有追問，只是收回目光，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二叔有心事。
是因為齊子珩的原因。
有些傷口，不是靠幾句話就能癒合的。
她能做的，只是把該給的空間留給他，剩下的路，終究要他自己走過去。
齊子珩被紀雲棠關在一處有陽光的小房間。
一來是看在週二爺的面子上對他客氣些，二來，是讓陽光照亮他內心陰暗的一面。
紀雲棠向來覺得，一個常年不見光的人，心也會跟著發黴。
與其用刑逼供，不如讓他自己照照太陽。
當然，腳上的鐵鏈是少不了的。
他像是一隻活在陰暗裡的爬蟲，不見天日，內心扭曲。
沈慕鳶跟紀雲棠推門走進去，齊子珩正坐在凳子上，眯著眼曬太陽。
雙腳被鐵鏈鎖住，但可以在房間裡自由行走。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頭，見到眼前面色凌厲的少女，自嘲一笑：“沒想到會栽在你這小丫頭身上，是我大意了。”
“栽在她手裡你可不虧。”紀雲棠倚在門框上，一臉傲嬌，“她可是殺手‘判官’，你該慶幸，她沒首接殺了你。”
“判官？”齊子珩大驚失色，臉上的自嘲瞬間凝固，“怎麼會？”
他仔細回憶起那天少女恐怖的身手，那個動作、那個角度……
身軀猛地一顫：“那是蝴蝶刀？”
“對。”沈慕鳶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指尖在袖口輕輕一敲，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就是蝴蝶刀。”
“怎麼會……”齊子珩喃喃自語，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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