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尷尬地笑了笑。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別處。
他能感受到他們對他的關心和疼愛，只是現在就讓他改口，他有些難以啟齒。
不是不願意，而是需要些時間。
秦書彥察覺到少年的焦慮，看向老爺子說道：“爺爺，時間不早了，我帶子夜上樓。”
“好好，去吧。”秦老爺子連連點頭，目光一首追隨著孫子的身影。
秦書彥帶著楚子夜來到二樓走廊盡頭，推開一扇房門。
“子夜，這是二叔之前住的房間，裡面所有東西都未曾動過，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秦書彥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給少年留足了空間。
“嗯，謝謝。”楚子夜淡淡地應了一句。
秦書彥也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時，順帶關上了房門。
他知道，這個剛認回來的堂弟需要獨處的時間。
換作是誰，突然發現自己身世有變，都需要時間去消化。
少年目光打量著眼前的房間，視線最終落在床頭櫃上的照片。
房間裡陳設簡潔但不失格調，書架上擺滿了書籍，窗臺上還有一盆綠植，看得出一首有人打理。
衣櫃、書桌、床鋪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木質香。
他走過去拿起相框，相框一塵不染，顯然每天都有人擦拭。
照片裡，站在右邊的男人，五官清俊，笑容陽光，一雙丹鳳眼襯得他氣質內斂而矜貴。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隨意地靠在欄杆上，整個人看起來既儒雅又有力量。
楚子夜一眼就認出，是他的親生父親，秦戰。
因為這張臉，和他自己太像了。
不，應該說，他和這個男人太像了。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輪廓，甚至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晚飯時，他問過父親如何失蹤的，可秦家所有人卻對父親的失蹤毫無線索。
按照他們所說的，父親是突然失蹤的，沒人知道失蹤前他去了哪裡。
他們只說，那天父親像往常一樣出門，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沒有告別，沒有留言，沒有任何徵兆，就像一滴水蒸發在空氣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重要的，是父親尚未娶妻，而他自己卻是在M國長大，這是最大的謎團。
如果父親沒有娶妻，那他的母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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