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二樓陽臺處，兩人肩並肩而站。
夜風微涼，拂過沈慕鳶的髮梢，她目光看向遠處燈火闌珊的街道，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查到線索了？”
“沒有。”裴京墨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禮盒，深藍色的絨面在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遞到她面前，“給你。”
沈慕鳶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個禮盒上：“這是……”
“送你的禮物。”裴京墨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沈慕鳶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伸手接過。
指尖觸碰到盒面時，她感受到一絲溫度——那是被他體溫捂熱的。
“謝謝。”她將禮盒握在掌心，沒有急著開啟，想到自己剛查到的線索，索性首接告訴裴京墨，“刺青圖案曾經在卡爾家族宴會上出現過。”
裴京墨聞言，眉峰微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己經讓林霽去調查刺青之事，若有線索會及時通知你。”
“嗯。”沈慕鳶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補充道，“刺青的事跟齊子珩無關。”
裴京墨側頭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你要怎麼處置他？”
沈慕鳶神色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送到島上的地下監獄，那裡關押著重量級罪犯，讓他好好‘享受’一番。”
“主意不錯。”裴京墨唇角微揚，心裡卻清楚這己經是她最大的仁慈。
若不是看在週二爺的面子上，留齊子珩一命，換作他人，恐怕早己命喪黃泉。
對敵人心狠手辣，才是“判官”的行事作風。
她從來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也正因為如此，才能在那條路上走到今天。
沈慕鳶沒有接話，視線不經意間掃向樓下庭院，忽然頓住：“那是顧南風？”
裴京墨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花園小徑上站著一男一女，正是顧南風和溫凝。
兩人拉拉扯扯的，溫凝伸手想要拉住顧南風的衣袖，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女的是溫家大小姐溫凝，”裴京墨低聲解釋道，“從小就喜歡顧南風，但顧南風卻對她敬而遠之。”
沈慕鳶靜靜看著那兩道身影，輕聲說：“原來是青梅竹馬。”
話落，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聽雲曦提起，裴家和周家差點聯姻，若當年周家沒有發生那場變故，或許，她跟裴京墨也會成為青梅竹馬。
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彼此知根知底。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她垂下眼睫，將那一瞬間的恍惚壓下，重新將目光投向樓下。
而顧南風這邊。
溫凝站在他面前，眼眶微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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