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個病房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周景彧猛地抬起頭,驚詫地看著她,瞳孔微微震動,他張了張嘴,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個未接電話。
是雲曦正在生死邊緣掙扎,而他,錯過了她的求救。
悔恨像毒蛇一樣咬住了他的心臟。
周景彧的拳頭狠狠砸在床牆上,指節頓時泛白,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所以……那通未接電話,是雲曦的求救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是我該死!是我沒接到雲曦的電話!如果當時我接到了,是不是就不會……”
“景彧,別自責。”沈墨川大步走過來,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那隻手的力量像是要把周景彧從自責的漩渦裡拽出來,聲音沉穩而有力,“這不是你的錯,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沈慕鳶看著周景彧痛苦的樣子,抿了抿唇,卻什麼都沒說。
她太瞭解景彧哥的性格了,越勸他越鑽牛角尖,不如讓他自己慢慢消化。
她微微偏過頭,看向大哥沈墨川,語氣鄭重了幾分:“這件事先別告訴爺爺,我怕他身子吃不消,爺爺年紀大了,萬一急出個好歹……”
“明白。”沈墨川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他知道妹妹說得對,老爺子雖然看著硬朗,但最疼這幾個孩子,要是讓他知道雲曦差點喪命,還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
周景彧也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
她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呼吸微弱卻均勻,彷彿只是睡著了。
但他知道,那滿身的管子、那些儀器上跳動的數字,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昨夜有多兇險。
他心中的自責沒有減少半分,反而像潮水一樣越漲越高。
沈慕鳶深吸一口氣,緩緩說起昨晚發生的事。
從收到雲曦的求救資訊,到帶人趕到現場,她講得平靜而簡短,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剜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幾人聽得心驚膽戰。
當聽到雲曦被抬上救護車時己經陷入昏迷,渾身是血,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周景彧的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沈墨川的臉色也越來越沉,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眼底翻湧著暗沉的怒意。
沈景年和沈奕昇雖然知道,但此刻重新聽一遍,依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們不敢想,萬一雲曦沒能撐過來……
沈墨川閉了閉眼,把這個念頭狠狠甩出腦海。
不能再往下想了。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眾人回頭,只見裴京墨大步走進病房,眉目間帶著倦意,顯然是沒休息好
他掃了一眼病床上的雲曦,眉頭微微擰緊,但沒有立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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